十二个身影无声地调整了站位,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它们的动作协调得诡异,没有交流,却像同一个意识操控的十二具躯壳。最靠近“卵”的那三个——身上残留着古老变异体气息的个体——微微抬起手臂,深蓝色的“铠甲”表面裂开细缝,露出内部流动的液态能量。
柳亦娇的刀锋完全抬起,横在身前。她的呼吸节奏变了,进入战斗状态特有的悠长而平稳的吐纳。凛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中,但郝大知道,他已经如猎豹般潜伏在阴影的边缘,随时能发出致命一击。朱九珍的水晶剑完全出鞘,纯净的白光在剑身上流淌,与周围深蓝色的幽光形成鲜明对抗。
“别主动攻击。”郝大用最低的音量说,目光快速扫过那些身影的动作细节,“它们在评估。我们的伪装还没完全失效,但已经很脆弱了。一旦动用能量攻击,伪装会瞬间崩溃。到时我们要面对的就不止这十二个了——”
他指了指头顶。
腔室穹顶是半透明的,隐约能看到上方更深处,密密麻麻的能量导管如同巨树的根系盘绕交错。在那些管道的阴影里,有更多东西在缓慢蠕动。不是这些“完成品”,而是更原始、更庞大的某种存在。
“那个‘卵’……”朱九珍的视线越过守卫,落在中央不断搏动的巨大深蓝结构上,“里面是什么?”
话音未落,“卵”的表面突然剧烈蠕动了一下。
一道裂缝在表面绽开,不是破损,而像某种生物睁开眼睛。裂缝内部不是实体,是纯粹的能量——幽蓝到发黑,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看”了过来。
那不是视觉意义上的“看”。是一种直接的、作用于意识层面的感知扫描。比之前在桥梁上经历的核心扫视要强烈百倍,仿佛有冰冷的手指直接插入脑海,搅动着记忆和思维。
郝大闷哼一声,银沙之力应激而起,在意识表层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那混沌光团在掌心疯狂旋转,三种力量在体内激烈碰撞,试图模仿出与那扫描“同源”的波动频率。但这次,模仿失败了。
扫描在他身上停留了整整五秒。
然后,十二个守卫眼中的蓝光,同时转为猩红。
“嘶——”
不是声音,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尖锐的能量尖啸。第一个动了——那个残留着苏媚时代某位“影刃”变异体气息的个体,身形在空气中拉出三道残影,深蓝色的利爪已到郝大咽喉前三寸。
太快了。
但柳亦娇的刀更快。
没有动用能量,纯粹是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长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不是格挡,是更巧妙的斜撩——刀身侧面与利爪碰撞的瞬间微微倾斜,将那股恐怖的力量引导向斜上方,同时脚步错开,刀锋借着反弹之力回旋,直刺对方腋下那处还未完全被深蓝物质覆盖的关节缝隙。
“叮!”
金属碰撞的脆响。利爪与刀身擦出火星。那守卫的关节被刺中,动作微微一滞,但伤口没有流血,只有几缕深蓝色的能量丝线从破损处飘散而出。它后退半步,猩红的“眼睛”盯着柳亦娇,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异物”的威胁等级。
就这一滞,足够了。
凛的身影如鬼魅般从那守卫背后的阴影中浮现。短刀不是刺向要害——郝大刚才的指令清晰:不主动攻击,不暴露能量——而是精准地切断了连接守卫后背与墙壁的一根半透明能量导管。那导管像被切断的血管般喷涌出大量幽蓝光点,守卫的动作瞬间僵硬了三分之一秒。
“走!”
郝大低喝,率先冲向“卵”后方。朱九珍的水晶剑横扫,不是斩击,而是用剑身拍出一道凝实的空气墙,短暂阻挡了侧面扑来的两个守卫。白光照在它们身上,深蓝物质表面竟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仿佛被灼烧。
它们厌恶这光。
这个发现让朱九珍眼神一凛。但来不及细想,更多的守卫动了。它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六人主攻,六人封锁路线,动作精准得如同精密机械。更可怕的是,随着战斗展开,它们身上的深蓝物质似乎在“学习”——对柳亦娇刀法的应对越来越熟练,对凛潜行轨迹的预判越来越准确,对朱九珍白光的闪避也越来越及时。
“它们在共享战斗数据!”柳亦娇一刀逼退面前的守卫,呼吸已见急促。纯靠体术对抗这种怪物,消耗太大了。而对方似乎不知疲倦。
郝大已冲到“卵”后方。这里的地面上有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凹陷,凹陷中心是向下延伸的阶梯,和他用苏媚印记打开的那个入口一模一样。但此刻,凹陷被一层流动的能量膜覆盖,如同水面的虹彩,不断变幻。
“需要钥匙!”郝大脑海中闪过苏媚留下的信息碎片——不仅是坐标,还有几个残缺的能量频率图谱。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掌按在能量膜上,全力催动那脆弱的混沌光团,试图模拟出图谱中的某个频率。
能量膜剧烈波动,但并未开启。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