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模糊的轮廓,只有齿轮组的剪影还在晨光中缓缓转动,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轨道车在铁轨上行驶,速度不快,但比步行快多了。沙漠在两侧延伸,无边无际的沙丘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风吹过,卷起沙尘,打在车棚上沙沙作响。
郝大坐在副驾驶位,看着前方。铁轨笔直地伸向地平线,尽头是湛蓝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胸口的山谷之心平稳地跳动着,三种力量在缓慢流转,那点银沙的温度还在,像心底一颗不灭的火种。
“再往前三十公里,就是断桥峡谷,”开车的阿力说,“铁手说峡谷上的桥断了,但峡谷底有路。我们要把车弄下去,换轮子。”
“峡谷有多深?”苗蓉问。
“大概一百米。旧世界修的铁路桥,战争时被炸断了。不过峡谷底部是干涸的河床,勉强能通车。”阿力顿了顿,“但要小心,峡谷里有时候会有沙匪,或者变异兽。”
“沙匪不怕,变异兽也不怕,”柳亦娇擦拭着双刃,“就怕又遇到那种机械心脏。”
车妍在车厢后部摆弄仪器,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凛问。
“那个信号……又出现了。”车妍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很微弱,但确实是隧道里那个心脏的频率。不是来自沙城方向,是来自……前面。”
所有人瞬间绷紧。
“前面?峡谷?”朱九珍问。
“不确定具体位置,但方向是峡谷。”车妍调整着仪器,“信号很弱,断断续续,像是什么东西在休眠,但还活着。”
郝大按住胸口。山谷之心没有震动,但那点银沙的温度似乎……跳动了一下。
“苏媚的印记有反应吗?”凛问。
“有,”郝大低声说,“它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车内陷入沉默。轨道车继续向前,车轮轧过铁轨接缝,发出规律的“咔嗒”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像倒计时。
断桥峡谷的轮廓,已经能看见了。
那是一条巨大的地裂,横亘在沙漠中,像大地的一道伤疤。峡谷边缘,断裂的铁轨桥残骸歪斜地伸向空中,锈蚀的钢梁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峡谷深处一片漆黑,看不到底。
而在峡谷对面的悬崖上,隐约能看到一片建筑的轮廓——不是沙城那种废墟改造的聚居地,而是更完整、更有序的建筑,甚至有高塔和围墙。
“那是什么?”苗蓉眯起眼。
车妍调出地图,对比坐标:“旧世界的采矿基地,叫‘深井镇’。战争前是沙漠里最大的矿场之一,有完整的生活区和防御工事。看这样子,好像……还有人住?”
“铁手没提过这个。”阿力说。
“可能他不知道,也可能他知道但没说。”朱九珍盯着那片建筑,“但如果是幸存者据点,为什么离沙城这么近,两边却没有往来?”
轨道车在距离峡谷边缘五百米处停下。众人下车,走到悬崖边向下看。峡谷深不见底,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某种金属的锈味。
车妍的仪器“滴滴”声突然变急促了。
“信号变强了,”她盯着屏幕,脸色发白,“就在峡谷下面。而且……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