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笑并不好笑,但冲淡了一些紧张气氛。
郝大开始布置。青阳用剩余的力量激活了信标的追踪功能,定位显示掠夺者在一个空间夹层中——那是世界之间的缓冲地带,通常不稳定,难以进入,但也是隐藏的绝佳地点。
“我会打开通往夹层的通道,但你只有一次机会,”青阳说,“而且通道只能维持十分钟。十分钟内,你必须击败他,或者夺回信标,否则通道关闭,你会被困在夹层中,直到找到另一个出口——那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
“十分钟足够了。”郝大说,但他知道这更多是给自己打气。
朱九珍握住他的手:“我能一起去吗?共鸣可以增强你的力量。”
“不,”郝大摇头,“夹层环境不稳定,共鸣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共振。而且这里也需要你。如果我失败了,你是唯一能暂时控制山谷之心的人,至少能尝试保护大家。”
“别说这种话,”朱九珍盯着他,“你必须回来。我们约好了,要一起看任茜的新蛋糕。”
郝大笑了:“我会的。”
他看向其他人。柳亦娇检查了武器,虽然对超自然敌人可能没用,但这是她的习惯;苗蓉准备好了急救用品;齐莹莹调配了提神和缓解精神压力的草药;苏媚默默拥抱了他一下;任茜递给他一个小护身符,是她用贝壳和彩线编的。
“平安回来。”她说。
“一定。”
车妍走上前,递给他一个微型记录仪:“如果可能,记录下夹层的情况。这是前所未有的科学数据。”
郝大接过记录仪,点头。
青阳开始施法。虽然虚弱,但他对山谷之心的理解深入骨髓。复杂的符文在空中浮现,逐渐形成一个旋转的传送门。门内是一片混沌的色彩,像是打翻的调色板。
“记住,十分钟。”青阳的声音越来越弱,“从他偷袭我的方式看,他喜欢从背后攻击,而且会利用环境。夹层中没有固定物理法则,一切皆有可能,包括你的记忆变成现实,你的恐惧具现化。守住本心,比什么都重要。”
“明白。”
郝大深吸一口气,踏入传送门。
瞬间,天旋地转。
空间夹层是一个无法用常理理解的地方。
郝大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漂浮的平台上,平台由发光的几何碎片拼接而成,下方是不断变幻的色彩漩涡,上方是扭曲的星空,星辰排列成不可能的图案。空气中没有声音,但有一种持续的低频振动,直接作用于意识,带来隐隐的不适。
最诡异的是,周围的景象似乎会响应他的思维。当他想起遗忘之谷,平台边缘就浮现出模糊的山谷轮廓;当他想起别墅,空气中就闪过客厅的片段。但这些景象转瞬即逝,像是水中的倒影。
“有趣,是不是?”
掠夺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郝大转身,看到一个人形从混沌色彩中走出。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衣着普通,就像街边任何一个中年人。但他眼中闪烁着一种不协调的贪婪,破坏了整体的平凡感。
“青阳的学徒?”郝大警惕地问。
“曾经是,”掠夺者微笑,但那笑容没有温度,“但他太保守,太胆小了。他守着那么多世界的秘密,那么多力量的可能性,却只满足于‘维持平衡’。多么可悲。”
“所以你背叛了他,偷走信标,试图引发能量洪流?”
“不是试图,是即将成功。”掠夺者抬起手,掌心悬浮着一个发光的立方体,那就是信标,“月到中天,信标会自动连接能量最丰富的三个世界,打开瞬时通道。洪流会先冲垮山谷之心,然后是整个岛屿。而我,会在安全的地方吸收逸散的能量,完成进化。”
“进化成什么?”
“更高级的存在。”掠夺者眼中闪过狂热,“守护者?那只是管理员。我要成为所有者,控制连接,控制能量流动,控制一切。我可以让某些世界繁荣,让某些世界枯萎,我可以成为真正的神。”
“你会毁了无数世界!”
“不,我会重塑它们,按照我的意愿。”掠夺者收起笑容,“但现在,我得先解决你。年轻的守护者,带着你天真的同伴和可笑的理想,下地狱吧。”
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挥了挥手。周围的景象骤变。
郝大突然站在一片火海中。不,不是真实的火,而是记忆中的火——他童年时家中失火,那是他最早的心理创伤。火焰舔舐着他的皮肤,热浪令人窒息,年幼的哭喊声在耳边回响。
“夹层会响应意识,”掠夺者的声音在火海中回荡,“你最深的恐惧,你最痛的记忆,都会成为我的武器。崩溃吧,在过去的阴影中。”
郝大感到真实的灼痛,恐惧从心底升起。但他闭上眼睛,调动山谷之心的力量。
“记忆只是记忆,过去无法伤害现在的我。”
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溢出,驱散火焰。景象再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