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站在墓前,低声说:“我们会活下去,也会让你们的牺牲有意义。”他没有说复仇,因为在这片原始的土地上,生存本身已是最高的敬意。
转移伤员与老弱的工作在第二天拂晓开始。阿木带着两名健壮的男子,护送五名重伤员和七名妇孺,沿着他们之前探明的相对安全的小径前往山谷村落。郝大写了一封信详细说明了星纹石的特性和他们的计划,希望朱我行老爷子能伸出援手。他特别叮嘱阿木:“告诉老爷子,这不是乞求庇护,而是联合求生的机会。野人的威胁不会只针对我们,一旦我们覆灭,山谷村落迟早也会暴露。”
阿木郑重接过信件和一小块星纹石样本,点点头:“我明白,郝大哥。一定把话带到。”
看着护送队伍的身影消失在丛林边缘,郝大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这是赌博——将部分同伴的安危托付给尚未完全建立信任的陌生人,同时削减了自己营地的防御力量。但他别无选择。集中剩余的精锐力量,执行斩首计划,是他们唯一可能翻盘的机会。
留下的,除了郝大,还有车妍、赵嫒、苏媚,以及八名还能战斗的男子——包括一个擅长制作陷阱的老猎人孙伯,一个前建筑工人李铁柱,一个沉默但眼神锐利的年轻人小伍,以及其他几个在历次危机中证明过勇气的同伴。总共十二人,这就是他们即将深入黑风山的所有力量。
人数虽少,但每个人眼里都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他们知道此去的凶险,但更知道困守的结局。
白天,营地继续加固防御,制造武器和工具。郝大将所有人召集起来,详细讲解星纹石的使用心得:“它似乎需要与野人‘对视’或在一定近距离内对准才会被激发。我试过,对动物无效。激发时,持有者需要集中意念——不是玄学,而是你必须有强烈的‘对抗’或‘威慑’意图。石头会发出银光,对野人造成类似灼烧灵魂般的痛苦。但注意,光芒范围有限,大概半径五米内效果最强,超过十米就急剧衰减。而且,激发后石头会变热,持续使用可能会耗尽某种能量,需要时间恢复——我那块在战斗后冷却了六个小时才恢复冰凉。”
车妍问:“如果多人同时使用,效果会叠加吗?”
郝大摇头:“不清楚,但能尝试。我们一共找到七块星纹石,加上老祭祀给的那块,总共八块。我建议,精锐小队每人配一块,剩下两块备用。”
赵嫒则展示了她的新设计:一种能绑在箭矢或小型投掷器上的囊袋,内装混合了惊魇草粉末与树脂的黏着物,击中目标或撞击硬物后会爆开,释放出刺激性烟雾。“能远程干扰,为我们争取时间。”
苏媚负责后勤与医疗。她整理出一个小型医疗包,内装所有剩余的关键药品——止血粉、消炎草药、绷带,以及几支从沉船物资中找到的抗生素针剂。“每人带一份基础急救包。我们可能没有后援,一切靠自己。”
李铁柱利用别墅剩余的材料,制作了一批改良后的臂盾——更轻便,边缘锐利可作劈砍。小伍默默打磨着每一把刀和矛尖,他的动作精准而专注。
孙伯则根据阿木之前描述的地形,用木炭在兽皮上绘制了一份简略的黑风山地图,重点标注了鹰嘴崖的可能方位和几处他认为适合埋伏或撤退的地形。
第三天黄昏,阿木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带来了山谷村落的答复。
“老爷子同意了。”阿木灌了一大口水,快速说道,“他派了十五个好手,由他的孙子朱勇带队,已经在我们之前约定的汇合点——黑风山东侧那个石灰岩洞附近建立了临时营地。他们带了一些武器和补给,老爷子还让我带来了这个。”
阿木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物件,打开,是一把保养良好的军用望远镜。“老爷子说,这是他当年从一艘遇难商船里找到的,一直珍藏着。希望我们能看得更远,活下来。”
郝大接过望远镜,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头一暖。这不仅是武器,更是信任的象征。“村落那边情况如何?伤员安置好了吗?”
“都安置妥当了。老爷子亲自安排的,住在村落最安全的石屋里,有专人照顾。他还说……”阿木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他说,如果我们能成功,他会正式邀请我们所有人加入村落,共享资源和土地。如果失败……村落会为我们立碑,并加强对黑风山的警戒。”
郝大点点头。很公平,也很现实。乱世之中,温情与残酷总是并存。
“好。通知所有人,今晚好好休息,黎明前出发。”
第四天,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十二人的小队便悄然离开了沙滩营地。他们没有走常规路径,而是由阿木带领,沿着一条罕有人知的兽径,迂回向黑风山进发。每个人都背负着必要的装备:武器、三天的干粮和水、急救包、一块用软皮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