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并未沉溺于这表面上的和谐。他深知,真正的挑战和机遇,潜藏在岛屿未知的深处,以及那些蕴含着狂暴能量的神秘石块之中。
书房内,灯光柔和。郝大面前的工作台上,摆放着几块从“暗紫山谷”带回来的暗灰色石块样本,大小不一。他闭目凝神,指尖虚按在最小的一块石头上,体内那股温润而浩瀚的“荒岛能量”被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缕,如同最精细的探针,缓缓触及石块表面。
起初依旧是那种混沌的阻隔感,冰冷而坚硬。但随着能量持续而稳定地输入,阻隔层开始出现细微的“软化”。郝大的意识也随之沉浸,努力过滤掉那些随能量接触而再度翻涌上来的、充满毁灭与痛苦的杂乱影像碎片(嘶吼、搏杀、崩裂……),将感知聚焦于能量本身的结构与流动。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比单纯的意念控物或短距离瞬移要精细和困难得多。汗水渐渐从郝大额角渗出。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解析一段混乱而古老的密码,或者是在触摸一道未曾愈合的、带着剧痛与疯狂记忆的伤疤。
约莫半小时后,郝大缓缓收回能量和意念,长长吐出一口带着些许颤意的浊气,脸色略显苍白。但当他睁开眼时,眸中却闪过一丝亮光。
“并非纯粹的自然造物……更像是某种高烈度能量冲击后的‘残渣’或‘结晶’。”郝大低声自语,拿起旁边准备好的笔记本记录,“能量结构极不稳定,内部残留强烈的情绪化‘印记’,疑似来源于……非人生物?或者,是某种超越常规认知的生命形态在极端情绪(恐惧、愤怒、毁灭欲)下留下的烙印?”
他回想起影像中那些巨大的、狰狞的影子。“异星生物?远古巨兽?还是……这个时空本身孕育的‘异常’?”信息太少,难以定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石块的能量性质,与他体内平和中正、似乎更倾向于“掌控”与“容纳”的“荒岛能量”有很大不同,前者更偏向于“破坏”与“宣泄”。
“也许,可以尝试……‘提炼’或者‘转化’?”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郝大脑海。既然他的能量能与之产生交互,能否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从中提取出相对纯净的能量,或者引导其狂暴特性为己所用?比如,制作成某种一次性的“能量炸弹”?或者,作为激发某些特殊效果的“催化剂”?
这需要极其谨慎的实验。郝大决定先从最边缘、最小单位的能量接触开始,逐步试探其反应阈值。
就在他潜心研究石块能量的同时,岛屿探索计划也在持续推进。由雷烈和楚玥带领的一支探索小队,在岛屿东部一处临海峭壁的下方,发现了一个被茂密藤蔓半遮掩的洞穴。洞内干燥,空间颇大,更令人惊讶的是,里面有人类近期活动过的痕迹——简陋的石灶,铺着干草的地铺,甚至还有一个用石头垒起的简陋祭坛,上面摆放着几枚光滑的鹅卵石和几片颜色鲜艳的鸟类羽毛。
“不是我们的人。”楚玥回来后向郝大汇报,语气肯定,“地铺的干草还很新鲜,最多不超过十天。灶灰也是。而且,洞里还发现了几件手工粗糙的骨制工具,风格和我们用的完全不同。”
郝大眉头微蹙:“有其他幸存者?比我们更早上岛?还是……这个时空的原住民?”后一个可能性让他心跳微微加速。如果这个时空并非完全的“荒岛”,而是存在智慧生命,哪怕只是原始部落,那整个游戏规则可能就要发生改变了。
“有留下任何文字或明确指向性的符号吗?”郝大问。
“没有。祭坛上的图案也很抽象,像是随手划的。”楚玥摇头,“不过,我们在洞穴附近仔细搜索,发现了一些朝向丛林深处的模糊足迹,但很快就在溪流边失去了踪迹。对方很小心。”
“加强营地外围警戒,尤其是夜间。”郝大吩咐道,“另外,通知所有探索小队,遇到任何非我方的人类痕迹,优先观察,避免冲突,但也要做好自卫准备,及时回报。”
未知的“邻居”给郝大的王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他一方面命令加强戒备,另一方面也暗自思忖:对方是敌是友?人数多少?文明程度如何?他们是否也知道时空之门的存在?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轮到柳莹(情报主管)和景妸(擅长音乐,心思细腻)在别墅了望塔值夜。月色尚可,海风轻拂。大约凌晨两三点,最是人困马乏之时,景妸隐约听到营地外围的丛林边缘,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似有似无的……哨音?
那声音非常奇特,并非鸟鸣虫嘶,更像是一种有规律、低频率的、用某种空心植物或骨管吹出的简单音调,穿透力不强,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被听觉敏锐又保持警惕的景妸捕捉到了。
她立刻碰了碰旁边有些瞌睡的柳莹,两人屏息凝神,仔细倾听。哨音断断续续,似乎是在传递某种简单的信号,持续了约一分钟便消失了,丛林重归寂静。
“不是我们的人。”柳莹低声道,脸色严肃,“我们营地和巡逻队没有这种联络方式。”
“要叫醒郝大哥吗?”景妸问。
柳莹看了看漆黑一片的丛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