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气息。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布料紧贴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却又奇异地不显色情,只让人觉得利落矫健。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清澈平静,却又深不见底。她的出现方式如此突兀,如此违背常理,但床上的郝大,贵妃榻上的孔婧(似乎动了一下,但没醒),甚至睡梦中的乐倩倩和水媚娇,都对此毫无反应,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郝大只是微微挑眉,看着她。
上官玉娇也看着他,然后,视线扫过床上另外两个女人,又瞥了一眼贵妃榻上的背影。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极快速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没说话,只是开始解开劲装的拉链。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力量感。
郝大很愉悦地任由思绪继续遨游,这一次,思绪的底色染上了更深的、近乎于掌控一切的快意。上官玉娇则……
好一会之后。
上官玉娇安静地平躺着,呼吸平稳悠长,若非胸口微微起伏,几乎像一尊玉雕。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即使在这种时候,她身上依然有种挥之不去的、清冷出尘的气质,与这满室旖旎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
郝大琢磨着与人相处的热度问题。对乐倩倩,他可以热情似火,让她感受到被宠爱的眩晕;对水媚娇,他可以忽冷忽热,让她在忐忑中更添迷恋;对孔婧,他需要保持适度的、理性的“温度”,让她觉得被尊重,有空间;但对上官玉娇……他不能表现得太热切。这个女人太特殊,她的世界似乎有一套完全不同的规则和逻辑。过度的热情,在她面前可能显得滑稽、轻浮,甚至……廉价。他需要保持一种神秘的、强大的、略带疏离的形象,一种“我允许你靠近,但你别想完全看清我”的姿态。这种若即若离,对她似乎更有效。
“冷吗?”上官玉娇忽然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带着点凉意,却又异常清晰悦耳。她依旧闭着眼。
“有你,怎么会冷?”郝大侧过身,手臂搭在她平坦紧实的小腹上,语气是罕见的、近乎宠溺的柔和。这并非全然作伪,面对上官玉娇,他确实有几分不同于对待其他女人的心思,混杂着占有、好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也不愿深究的、对“非常”之物的迷恋。
上官玉娇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那弧度极小,转瞬即逝。“爱我什么呢?”她问,眼睛依旧闭着,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答案并不重要。
郝大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脸上缓缓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占有,有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还有一种“你明知故问”的调侃。“爱你不像人。”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气音,像某种危险的呓语。
这答案古怪,甚至有些冒犯。但上官玉娇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嗤”了一声,那声音极轻,像一片雪花落在冰面上。随即,她抬起手,手肘往后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郝大的胸口,力道控制得刚好介于亲昵的嬉闹和轻微的警告之间。
“找死。”她吐出两个字,依旧闭着眼,语气却没什么杀意,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娇嗔?
郝大笑了起来,胸膛震动。他就知道,这个答案,只有她能懂,也只有她能接受。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消耗确实不小,又或许是这房间里混合的气息让她有些不适应,上官玉娇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她没再看郝大,也没看房间里的其他女人,只是撑起身,动作流畅地开始穿衣服。黑色的劲装重新包裹住那具充满力量与美感的身躯。
“我回去了。”她丢下这句话,没等郝大回应,身影就像来时一样,再次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完全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床边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冷香,证明她曾来过。
郝大知道,她是回山谷里那处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庭院“补觉”去了。那里更安静,也更适合她。
房间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三个女人,三种不同的睡颜,或清纯,或妩媚,或清冷。郝大独自躺在偌大的床中央,像个坐拥后宫的帝王,又像个被繁华簇拥的孤岛。
他思绪继续飘。这次飘得更远,是关于“名声”和“人性”。名声是把双刃剑,能带来利益,也能招来是非。他现在这点“成就”和“风流韵事”,在小范围里或许被人津津乐道,但还远未到“声名鹊起、大红大紫”引来漫天苍蝇的程度。但他知道,如果他想,如果他愿意踏出那一步,走向那条更危险也更刺激的灰色财富之路,名声和是非都会像滚雪球一样到来。到那时,如何驾驭名声,如何在谣言的口水中“游泳”,就是一门必修课了。
还有人性。年轻时看人非黑即白,后来觉得人心叵测,尽是灰暗。再后来,看得多了,经历得多了,反倒有些模糊了。善与恶的界限在哪里?乐倩倩的天真是纯粹还是无知?水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