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种强烈的直觉,眼下这些跳得最欢的人,恐怕是有人在背后刻意安排的。
其目的,无非是煽动这些百姓的情绪,专门来给她添堵。
只是她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出是谁这般无聊。
卢家父子早已解决,余下的,她自问没再和谁结过这样的仇怨。
至于老唐家、刘家那些废物……唐青儿略一思忖便摇了摇头,他们根本没这个能耐。
思索间,一个壮汉提着棍子冲来,朝着唐老爷子的头就砸了下来。
常老爷子见状,顿时底气大涨——这可不是对方先动的手!
论耍嘴皮子他不行,可要说起打架,那可是他的强项,这下算是找到舒适区了。
他身形一侧,灵巧地避开迎面砸来的棍子,
同时反手一抓,牢牢攥住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拳头快如闪电,径直砸向那人的面门。
旁边几个挑事的见状,当即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兴奋的精光。
有人立刻扯着嗓子朝人群大喊:
“大伙儿快看!这些地主老财欺人太甚!
咱们来了这么多人,他们竟然还敢动手打人!
今天就算咱们能走脱,日后也难逃他们的报复啊!”
“就是!乡亲们!他们根本不把我们穷人的命当回事!
咱们跟他们拼了!”
“一起上啊!让这群人瞧瞧,咱们穷人虽然穷,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除了前排几个看清是那汉子先动手的人,
后面的乡民根本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声判断。
一时间,不少人本就憋闷的情绪被彻底点燃,纷纷怒气冲冲地往前涌。
这般一来,就连前排那些看清真相、本不想掺和斗殴的人,
也被身后汹涌的人潮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往前挤去。
曹匠人带来的工人们见状,哪里还肯袖手旁观?
他们好不容易寻到这么一份好差事,工钱高、工期长,一日三餐还管饱,
自然不肯让这群闹事的人砸了自己的饭碗。
眼看对方要动手,这群精壮汉子半点不怂,当即抄起手边的木棍,
齐齐护在唐青儿身前,迎着冲上来的乡民就对了上去。
场面很快从骂战、挑衅发展成了肢体冲突。
一时间,施工现场乱作一团,双方扭打在一处,喊骂声、拳脚碰撞声混作一片,人人都打出了火气。
唐青儿看着眼前的乱象,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曹匠人一脚踹开一个想扑到唐青儿跟前的汉子,转头急声喊道:
“东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唐青儿何尝不知?她打心底里不愿对这些百姓下狠手——他们分明是被人挑唆裹挟的,
纵然可恨,却罪不至死。光天化日之下,若是真闹出人命,事情只会越发棘手。
恐怕,这正是躲在幕后的人,最想看到的局面。
眼前人头攒动一片混乱,偏偏那几个方才叫得最凶的挑事者,
反倒在此时悄无声息地渐渐退出了战圈。
更讽刺的是,脱离打斗人群后,这些人加快脚步朝着远处奔去,分明是想溜之大吉。
唐青儿眸光一沉,身形一闪,离开原地。
曹匠人还在旁边急得喋喋不休,一转头才发现身后的东家没了踪影,顿时慌了神,焦急地四处张望。
等他再次锁定那道纤细的人影时,整个人都惊得呆住了——只见方才还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不知何时竟将那五个叫嚣得最猖狂的家伙全撂倒在地,
一个个被藤蔓捆得结结实实,活像几枚动弹不得的粽子。
唐青儿清了清嗓子,运转木系异能将声音无限放大,
那声音裹挟着穿透人心的回声,陡然炸响在混乱的现场:“都住手!”
这一声断喝,震得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停了手,纷纷循声转头,
看向不远处远离战圈的唐青儿,以及她脚边被堵了嘴、瘫在地上的几人。
唐青儿清了清嗓子,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森冷:
“如果我没猜错,是这几个人撺掇你们来这里闹事的吧?”
说着,她抬手指向地上被捆得动弹不得的几人,语气更添几分寒意:
“就是这几个家伙,方才你们在这里打生打死,他们倒好,
竟悄悄往后撤,想着溜之大吉。你们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
村民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唐青儿目光扫过人群,又沉声问道:“你们认识他们吗?
有没有人告诉我一下,他们是不是这片庄子上的佃户?”
寂静半晌,人群里才有个四五十岁的汉子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