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爷子和曹匠人带着一众做工的汉子,死死拦在物料堆前,竭力阻挡着那些想要冲上来打砸的佃户。
唐青儿快速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竟有三四百人之多。
她瞬间了然,可不是吗,这些佃户,多的人家种着十来亩地,
少的也有三四亩,拢共算下来,足有上百户人家,
古代没有计划生育的情况下,哪家不是好几口子,人数自然不少。
所幸唐青儿交代加快工期,曹匠人找的工人本就不少,堪堪能稳住局面。
更重要的是,那些佃户里,除了前面的一些人跳脚叫嚣得最欢的,
其余大多都只是抱着胳膊站在后面,明显是持着观望的态度。
杨庄头大喊道:“都住手,都住手,东家来了。”
人群瞬间给她让出了一条道,唐青儿毫无惧意的款步走到最前方。
所有人带着审视的眼光看着他,有些人就开始议论起来。
“这就是新东家?竟然是个女人。”
“是啊,看着年纪也不过二十来岁,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买这么大的庄子。”
甚至还有人充满恶意的猜测:“指定是什么点不得光的外室,靠男人才买了这么一处庄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没人给她出头。”
“是啊,原来想着怕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们得罪不起,要只是个没有依靠的女人,就好办了。”
人群里忽然响起一道嚣张的喊话声:
“喂!你就是那个新东家?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咱们百姓活命的地收回去,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话音刚落,唐青儿冷眸往那边一扫。
只见方才喊话的汉子“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他疑惑的看着周围:“谁,谁打我?”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甚至还有人打趣他:
“我说你要是害怕得罪这位新东家,可以不出声就好了,
干啥一边放狠话,一边跪地讨好。”
唐青儿浑不在意,抬脚继续朝前走去。
没人知道,方才她悄悄释放了木系异能,让那汉子脚边的一株荆棘藤蔓,狠狠抽在了他的膝弯处。
看见她来,常老爷子连忙上前两步:
“丫头,你怎么来了?这里乱糟糟的,哪里是你一个女娃娃该来的地方。”
说完瞪了一眼唐青儿身后的杨庄头,杨庄头连忙告罪:
“老太爷勿怪,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老奴觉得还是得让东家知道,故而自作主张。”
唐青儿神色平和,轻声道:“祖父,庄子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过来看看也是应该的,您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常老爷子却不放心,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护着,沉声道:
“有祖父在,哪里用得着你出面。”
说罢,他转身面向躁动的人群,朗声道:
“诸位乡亲!我们家买下这片庄子,本就有别的用途,这才收回土地自种。
这十里八乡的庄子又不止我们一家,愿意把地佃出去的大户多的是!
少了我们这一处庄子,断然不至于断了你们的生路,你们又何必这般不依不饶地过来闹事?”
闹得最凶的几个人叫嚣道:
“这里离我们村子近,我们都种习惯了,你们不能说收回就收回。”
“就是,我们种的好好的,凭什么舍近求远去别处佃田地种。”
“把地还给我们,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想动工也不是不行,每亩地补偿我们五两银子。”
“对,不赔钱这事不算完。”
老爷子被他们的话气的胡子直抖,他是个武将,论嘴皮子他本就不是强项。
动手才是他的长处。可这么多百姓,又不能将人打杀。
他心中暗自懊恼怎么没把老伙计带上,那是个死了都能把人说活的嘴。
唐青儿从祖父身后缓步走出,方才那些人的话险些让她气笑出声。
果然应了那句穷山恶水出刁民,她忍不住嗤笑一声。
人群里的人见她非但不怕,反倒笑了出来,顿时更恼了,
有人扯着嗓子骂道:“臭娘们!你笑什么?”
常老爷子一听这话,当即怒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人,却被唐青儿伸手拦下。
她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给祖父,随即清了清嗓子,目光锐利地扫向方才叫嚣的几人,
语气满是轻蔑:“你们怕是没搞清楚状况!
这些地是佃给你们种的,不是你们的私产!
一亩地敢跟我要五两银子,莫不是想钱想疯了!
难不成种久了,就真把别人的地当成自己的了?
这是打算把佃来的地,再倒手卖给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