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宇心里一动,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指紧紧攥住了手机,指节泛白。
“怎么了?”欧阳然瞬间收起玩笑的神色,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慕容宇的身体在发抖,像寒风里的树叶。
他听到电话里护士急促的声音,隐约辨出“晕倒”“抢救”几个字,心里一紧,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别慌,我叫车,比警车快。”
两人赶到医院时,急诊楼的红灯还亮着,像颗悬在半空的心脏。
走廊里挤满了人,消毒水的味道裹着药水的苦味扑面而来,刺得慕容宇鼻腔发酸。
沈雨薇穿着护士服,正靠在走廊的墙上抹眼泪,看到两人跑来,赶紧迎上去:“宇哥,然哥,阿姨早上还好好的,看了你让我捎过去的卷宗复印件,突然就开始剧烈咳嗽,咳着咳着就晕倒了,医生说是情绪波动太大,诱发了旧疾。”
“现在怎么样?”慕容宇抓住沈雨薇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对方皱了眉。
沈雨薇哽咽着递过一张化验单,上面的指标红得刺眼:“医生说情况不太好,需要立刻手术,但是……主刀的周教授今天在邻市会诊,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医生说,阿姨的情况,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慕容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瓷砖的寒意透过警服渗进来,却冻不散胸腔里的灼痛。
他看着抢救室门上“手术中”的红灯,眼前突然模糊起来——父亲“殉职”时,他也是这样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同样的红灯,等着一个绝望的结果。
【爸,我好不容易快要为你翻案了,妈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他的手指抠着墙壁的缝隙,指甲缝里嵌进了白色的墙灰。
两人赶到医院时,病房外已经围了几个护士,沈雨薇也在,眼睛红红的。
“宇哥,阿姨早上还好好的,看了你送的卷宗复印件,突然就开始咳嗽,然后就晕倒了。”沈雨薇哽咽着说,递给慕容宇一张化验单,“医生说指标不太好,需要立刻手术,但是……”
“但是什么?”慕容宇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是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而且主刀医生今天刚好在外地会诊,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沈雨薇的声音越来越低,“医生说,阿姨的情况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慕容宇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着病房门上的玻璃,隐约能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爸,我好不容易快要为你翻案了,妈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别慌。”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欧阳然的声音异常坚定,像钉在墙上的钉子。
他蹲下身,平视着慕容宇的眼睛——慕容宇的眼眶红了,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像极了警校时被教官骂哭,却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样子。
“主刀医生是不是周教授?市中心医院的那个?”欧阳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连帽衫的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上缠着的纱布——那是上次城西工厂解救人质时被铁丝划的,拆线才两天,动作大了还会疼。
“是他,可是他在邻市……”慕容宇的声音带着颤抖。
欧阳然抬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瞬间驱散了些许绝望:“放心,我认识他徒弟陈医生,上次医院系统被黑客攻击,是我熬夜帮他恢复的,他欠我个人情。”
他说着按下了拨号键,开了免提,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陈哥,是我欧阳然,求你个事……对,周教授是不是在你那边?我朋友的母亲急需要手术,情况很危急……麻烦你想想办法,无论如何要把周教授接回来,费用我来出!”
慕容宇看着他忙碌的侧脸,晨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边。
他想起上次自己感冒发烧,欧阳然顶着暴雨跑了三条街给他买退烧药,回来时浑身湿透,却把药揣在怀里捂得温热;想起两人在档案室熬夜,欧阳然总是把热乎的泡面推给他,自己啃凉掉的面包。
【这家伙,总是在我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像太阳一样冒出来。】慕容宇的心脏突然“咚咚”地跳起来,比抢救室的仪器声还要响亮。
他走上前,轻轻按住欧阳然的手:“谢谢你。”
慕容宇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流。
他想起上次自己感冒发烧,欧阳然顶着大雨跑了三条街给他买退烧药,还守在他床边一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这家伙,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他走上前,轻轻按住欧阳然的手:“谢谢你。”
欧阳然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眼底闪着光,像盛满了星星:“跟我客气什么?”他抬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慕容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