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红红的像只兔子,
“而且…… 而且法医刚鉴定出,张磊的指甲缝里,有宇哥的皮屑。他们…… 他们要怀疑到你头上了!”
慕容宇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像瞬间坠入了冰窖。
他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突然想起昨天在审讯室门口,张磊被押走时故意撞了他一下,当时只觉得是意外,现在想来,竟是早有预谋的栽赃陷害。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被人如此算计的愤怒。
“这是栽赃。”
欧阳然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像要捏碎什么东西,
“他们想把所有事都推到我们头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的目光扫过散落的卷宗,突然停在张磊的尸检报告上,眼睛像鹰隼般锐利,
“等等,他手腕上的蛇形纹身,是不是少了块鳞片?”
慕容宇凑近一看,果然,照片上的纹身尾端有块明显的空白,像是被刻意抹去了,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警校刺青课的知识突然涌上来:
“完整的蛇形纹身有片鳞片,对应组织的个核心成员。少的这一块,代表……”
“叛徒。”
欧阳然接过他的话,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张磊不是自杀,是被组织清理了,杀人灭口!”
他突然抓起外套,动作快得带起阵风,
“我们得去精神病院,法官女儿肯定知道什么,她是唯一的线索了。”
慕容宇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力道大得差点把人勒窒息,眼里满是担忧:
“你后背的伤!不要命了?”
“死不了。”
欧阳然转过头,嘴角勾起抹熟悉的、带着痞气的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敢动我们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慕容宇的手臂上,突然伸手,把自己的警号摘下来别在对方胸前,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这个借你,等我们查清楚了再还我,算是…… 护身符。”
那枚冰凉的金属牌贴上皮肤时,慕容宇突然想起警校毕业典礼。
当时欧阳然把优秀学员的勋章塞给他,说 “你的就是我的,分那么清干嘛”。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此刻病房里的灯光,温暖得让人眼眶发酸。
他捏紧那枚警号,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勇气。
“走。”
慕容宇拽起欧阳然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也驱散了心中的不安。
伤口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但心里的信念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像被淬炼过的钢铁。
两人冲出病房时,走廊的窗户正映着初升的朝阳,金色的光线在他们身上流淌,像披上了层铠甲。
那些新旧交织的伤痕,此刻都成了勋章,见证着他们的成长与坚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清晨的清新,让人精神一振。
“喂,”
慕容宇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像冬日里的阳光,
“等这事了了,烧烤还请吗?我可记着呢。”
欧阳然回头,阳光在他眼里跳跃,像有星星在闪烁,亮得惊人:
“请,给你点十串烤腰子,撑死你,看你还怎么跟我抢功劳。”
“谁撑死还不一定,上次是谁吃了三串就喊着撑得走不动路的?”
慕容宇笑着推了他一把,两人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惊飞了窗台上栖息的鸽子,给这紧张的氛围增添了几分轻松。
远处的天空,乌云正在散去,露出片清澈的蓝,像块被洗过的蓝宝石。
他们知道,前路或许还有更多陷阱和阴谋,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有什么能动摇他们的信念。
那些刻在皮肤上的伤痕,终将成为刻在心底的勋章,见证着他们永不褪色的初心。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林峰教官从安全通道里走出来,手里捏着枚蛇形鳞片的拓片,嘴角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只潜伏在暗处的狐狸。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鱼已上钩,准备收网。”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像两簇跳动的鬼火,让人不寒而栗。
而此刻的慕容宇和欧阳然,正驱车驶向精神病院。
车内的电台放着首老歌,旋律悠扬,像条温柔的丝带缠绕在两人心间。
慕容宇看着欧阳然专注开车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偶尔眨动一下,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突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能这样并肩前行,就足够了。
那些深藏心底的情愫,像颗种子,在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