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他吼着冲出去,铁棍砸在李默手腕上的脆响,和少年拉门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不是李默等人的对手,可只要能为欧阳然争取逃跑时间,就算受伤也值得。
冻库的门被锁上的瞬间,慕容宇听见欧阳然的拳头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他看着围上来的黑衣人,突然笑了——至少,他把那家伙送出去了。
“把他带下去。”
赵国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冰锥,
“好好‘招待’我们的慕容同学。”
被按在地上的瞬间,慕容宇的手指摸到了口袋里的微型摄像头。他对着那些警徽按下录制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欧阳然,一定要把真相带出去。嘴角流出血来,眼神却异常坚定。
门外的欧阳然,听着里面传来的打斗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从背包里摸出手机,拨通了陈雪的电话,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带人来城西屠宰场,快!”
挂掉电话,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银灰色耳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慕容宇,你要是敢有事......”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誓言。他不能失去慕容宇,绝对不能。
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屠宰场,远处传来警笛的声响。
欧阳然看着越来越近的车灯,突然握紧了拳头。
这场由阴谋编织的游戏,该结束了。他的眼神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警车里,陈雪看着脸色苍白的欧阳然,担忧地问:
“然哥,你没事吧?”
她很少见欧阳然这般模样,脆弱与攻击性在他身上诡异交织。
欧阳然摇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屠宰场的方向:
“我没事。你带了多少人?”
“张队派了刑侦队的人过来,应该够了。”
陈雪递给他一瓶水,犹豫着开口,“宇哥他......”
“他不会有事的。”
欧阳然打断她,语气坚定,却掩不住眼底的担忧,
“我们还有约定,要一起吃麻辣烫呢。”
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陈雪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多余,只能默默祈祷慕容宇平安无事。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警笛的声音在夜空中不断回荡,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
屠宰场里,慕容宇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挂着血迹。李默拿着鞭子,狞笑着看着他:“慕容宇,识相的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慕容宇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眼神像寒冰一样,没有丝毫畏惧。
“嘴硬。”
李默扬起鞭子,狠狠抽在慕容宇身上。疼痛瞬间传遍全身,慕容宇咬着牙,硬是没哼一声。
后背火辣辣地疼,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屈服
——一旦松口,不仅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外面等着的欧阳然,对不起那些枉死的人。
赵国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眼前的酷刑与他无关。
“慕容宇,我知道你和欧阳然在查什么。”
他放下茶杯,眼神里满是算计,“那芯片对你们来说没什么用,不如交给我,我可以保你父亲出狱。”
慕容宇心里一动——父亲是他最大的软肋。
可他很快冷静下来,赵国安这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怎么可能信守承诺?
“你做梦。”
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赵国安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对李默使了个眼色,“给他点颜色看看。”
李默会意,拿出一把匕首,走到慕容宇面前,用匕首在他脸上比划着:
“慕容宇,这张脸要是毁了,可就不好看了。”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慕容宇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枪声和喊叫声。
“老大,不好了,警察来了!”
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赵国安脸色大变:“怎么会这么快?”他站起身,对李默说,“快走!”
李默看了看慕容宇,不甘心地跟着赵国安从后门跑了。
慕容宇听到警笛声越来越近,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是欧阳然他们来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就知道,欧阳然不会放弃他。
没过多久,门被撞开,欧阳然冲了进来。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慕容宇,他的眼睛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