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四哥!我就知道你走这……”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因为极致的惊骇而急剧收缩。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沈赤繁身上。
校服外套的胸前溅上了几点刺目的如同泼墨般的暗红色污迹。
空气里那股熟悉而浓重的血腥味。
还有……四哥身后巷子深处,那被杂物遮挡了大半,却依旧能看到一大片泼洒在墙上,正在缓缓流淌下来的猩红。
萧镜川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要将其捏爆。
沈赤繁的脚步顿住。
他看着堵在巷口的萧镜川,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者被撞破的狠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响起,口吻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今天天气不怎么样,萧镜川觉得温度可能在零下吧,不然他为什么感觉这么冷?
还有,为什么他会幻听四哥在问“你想要什么死法”呢?
哈哈。
萧镜川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咯咯作响。
他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甚至不成调子。
他只是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沈赤繁的脸侧,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哥……哥……你……你脸上……还……还有血……”
沈赤繁闻言,极其自然地抬手,用指腹在脸颊外侧随意地蹭了一下。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凝滞。
一点已经半干涸的暗红色的血痂粘在他的指尖。
他低头,看了看指尖那点碍眼的猩红,眉头轻蹙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脏。
然后,在萧镜川惊恐到极点的注视下,沈赤繁的指尖动了一下。
那点血痂,连同他指尖可能残留的任何一点血腥气,甚至是脸颊和衣服上沾染的血迹,如同被投入烈阳的露珠,瞬间无声无息地消失。
干干净净。
仿佛刚才那点刺目的红,只是萧镜川过度惊吓下的幻觉。
沈赤繁放下手,抬眼看向依旧僵立在原地萧镜川。
“走吧。”
依旧是平淡无波的两个字。
说完,他迈开脚步,从如同石化般的萧镜川身边擦肩而过,走向巷口外车水马龙的喧嚣街道。
阳光重新落在他身上,校服干净整洁,脸上光洁如初。
只有巷子深处,那无声流淌的猩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浓重而冰冷的死亡气息。
萧镜川僵在原地,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感受到本能的恐惧与一种认识混乱的荒诞感,好像这个世界在一瞬间褪去所有色彩,只剩下猩红。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等……等等我!四哥!”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追了上去,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颤抖,紧紧跟在沈赤繁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再也不敢落后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