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沟里的老鼠,也敢追着猫走?”
萧垣易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
“你……你……”萧垣易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恨意,“你毁了我……你把我变成这样……你这个怪物……魔鬼!”
他的情绪瞬间崩溃,恐惧被巨大的怨毒短暂压倒,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回来?!你为什么不烂在外面?!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他语无伦次,身体因为激动而前倾,双手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眼神涣散疯狂,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
沈赤繁脸上的那点冰冷弧度消失了。
他觉得厌烦。
甚至这个这歇斯底里的丑态在他眼里都像跳梁小丑,毫无意义。
浪费时间。
沈赤繁动了。
他只是在萧垣易那疯狂的嘶吼达到最高点的瞬间,向前踏了一步。
一步。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萧垣易面前。
萧垣易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疯狂的嘶吼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
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怨毒,他看到了沈赤繁眼中那片冰冷的的血色深渊。
沈赤繁伸出右手,指间,那柄通体幽黑,刃口流淌着一线凝固血光的古朴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掌心。
他没有做出更多的行动,只是用锋利的匕首在萧垣易的喉间一划。
噗嗤。
冰冷的锋刃精准无比地划过萧垣易暴露在空气中的因恐惧而剧烈搏动的颈侧大动脉。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萧垣易脸上疯狂的表情彻底僵住,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出眼眶,嘴巴还保持着嘶吼的形状。
下一秒——
嗤——!
滚烫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猩红液体,如同压抑到极限的喷泉,猛地从那道细长的切口里喷射出来。
血液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妖异的抛物线,带着生命急速流逝的热度,狠狠地泼洒在斑驳污秽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溅开一大片刺目粘稠的猩红。
更多的血汩汩涌出,顺着他的脖子、衣领疯狂流淌,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校服。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咯咯声,眼神迅速涣散,带着一种无法置信的极致恐惧,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咚。”
一声闷响。
尸体砸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微微弹动了一下,便彻底不动了。
鲜血在他身下迅速洇开,如同绽放了一朵艳红的花。
巷子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沈赤繁站在原地,垂着眼,冷漠地看着地上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
指间的匕首,刃口那线血光似乎更亮了些,几滴温热的血珠顺着冰冷的刃尖滑落,滴在同样冰冷的石板地上,绽开小小的暗红花。
湿润,粘腻,带着生命消逝的余温。
一股熟悉的如同电流般的微弱快感,顺着握刀的手指蔓延上来,渗入骨髓。
愉悦。
一股久违的如同烈酒般灼烧神经的暴戾快感,从指骨蔓延开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愉悦。
玩家骨子里的暴戾,在鲜血的浇灌下,悄然昂起了头。
无论离开那片绞肉机多久,无论表面上如何收敛,只要嗅到血腥,只要尝到杀戮,它就会苏醒,咆哮。
无论表面多么平静,这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终究无法彻底抹去。
沈赤繁的舌尖无意识地在齿列上轻轻舔过,然后微微眯起眼,感受着指尖那点血腥带来的短暂的刺激。
但随即,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巷子里垃圾的酸腐气,如同肮脏的潮水般涌来。
嫌恶感瞬间压倒了那点微弱的愉悦。
他蹙起眉,极其轻微地啧了一声。
麻烦。
沾血了。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手腕随意地一抖。
匕首刃口上沾染的所有血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瞬间蒸发,连带着匕首本身也化作一道幽暗的光影,消失在他指间。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白皙修长的手指上,也沾染了几点刺目的猩红。
沈赤繁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手,指尖在右手手背上地拂过。
那几点温热的血迹,连同皮肤上可能沾染的极其细微的血腥气,瞬间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步,准备离开这片肮脏血腥的角落。
刚走出两步。
巷子口,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萧镜川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脸上还带着小跑过来的红晕和找到人的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