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暗红色的“凶星”,但他知道它在那里。他也知道,在那颗“凶星”的下方,在那根丝线的另一端,在化道池的天规之力中,有一条路。一条只有他能走的路。
云织站在阵法旁,手中握着启动阵法的灵石。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左掌心那道琥珀色的光芒。
“准备好了吗?”她问,声音沙哑。
陆明渊点头:“准备好了。”
云织将灵石嵌入阵基。阵纹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将整个工坊照得如同白昼。陆明渊站在白光中,身影变得模糊,如同即将消散的烟。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左掌心那道琥珀色的光芒,在白色的光海中,如同一枚不灭的星辰。
“微光不灭!”铁岩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沙哑却洪亮。
“微光不灭!”所有人齐声应和,声音在溶洞中回荡,久久不息。
陆明渊笑了。他看着他们,看了最后一眼。然后他闭上眼,感受着阵法的力量将他托起,送入那条肉眼看不到的丝线。天规之力的洪流从对面涌来,冰冷刺骨,如同深冬的寒潮。他抬起左臂,琥珀色的光芒在掌心爆发,松动沿途的锈蚀点,一处、两处、三处——十处、二十处、三十处——锈蚀点在震颤,天规之力在削弱,但他也在消耗。面色苍白,气息虚浮,但他没有停。因为他知道,在丝线的另一端,在化道池的天规之力中,在那片即将被阴影吞噬的天空下——有人在等他。等了一万年。
星火渊中,白光渐渐消散。阵法已经空了。只余一枚石片,刻着五个字:微光不灭。
陆明渊的怀中,那枚“默种”晶石在微微发光。很小,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它在那里,沉默地等待着。等待着那颗种子,在某个人的心中,发出一声无人听到的“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