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在天云宗练功吧。他走的时候不是说要去学什么功法吗?”
猴子“切”了一声:“学什么功法,他那人,肯定在哪儿杀人呢。你信不信,他现在肯定又惹了一屁股麻烦。”
二狗笑了:“金水哥就那样,到哪儿都不消停。”
猴子也笑了,笑着笑着,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咋样。天云宗那些人不都是世家子弟吗?能看得起他?”
二狗想了想:“金水哥那么厉害,肯定能混好。”
猴子摇摇头:“厉害是厉害,可那些人,看不起就是看不起。跟厉害不厉害没关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二狗小声问:“你说金水哥现在什么境界了?走的时候是通脉圆满,现在应该开元境了吧?”
猴子想了想,摇头:“没那么快。开元境哪那么好突破。他走的时候才突破通脉圆满没多久,这才几个月,怎么可能到开元境。”
二狗点点头:“也是。那还得等几年。”
猴子靠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山:“管他什么境界呢,活着就行。那小子命大,死不了。”
二狗笑了,笑着笑着,突然说:“我有点想金水哥了。”
猴子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是。”
……
……
太阳渐渐西沉。
平安城外,车队在一片树林边停下来。
伙计们生火做饭,管事去河边打水。
李金水靠着一棵树坐着,手里拿着块干粮,慢慢嚼着。
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管事端着碗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说,那白莲教……会不会追上来?”
李金水嚼着干粮,没说话。
管事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答,识趣地走了。
李金水看着火堆,想着今天看到的那些。
白光,融化,烂泥,人丹。
还有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磕头求饶的人,吓得尿裤子的人。
然后他就没了。
变成一滩烂泥,被铲进坛子里,送去炼什么“人丹”。
李金水咬了一口干粮,慢慢嚼着。
他咽下最后一口干粮,靠在树上,闭上眼。
火堆噼啪响着,虫子在叫,远处有猫头鹰在笑。
管事和伙计们已经睡了,蜷在车上,裹着毯子,打呼噜。
月亮升起来,又圆又大。
远处,平安城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诵经的声音。
很轻,很远,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真空家乡,无生父母。白莲为舟,渡尽劫苦。普渡众生,同归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