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极致的弓弦,再拉一点点,就会崩断。
“大帅!北城又一段城墙失守!”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李将军身负重伤,还在死战,但守军快撑不住了!”
徐达闭上眼睛。
三息之后,猛然睁开。
眼中再无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传令,”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调三千亲卫营,去北城。”
亲卫统领浑身一震:“大帅!亲卫营是保护您的最后力量!调走了,您......”
“魁城若破,本帅要亲卫营何用?”徐达打断他,一字一顿,“执行军令。”
亲卫统领咬牙:“诺!”
三千亲卫营,是徐达从南京带来的老卒,个个身经百战,是真正的精锐中的精锐。
此刻,这支王牌,被投入了北城墙这个绞肉机。
徐达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缓缓拔出腰间佩剑。
剑身映着火光,寒光凛冽。
他转身,对身边仅剩的几名亲卫道:
“你们也去。”
亲卫们愣住了。
“本帅就在这里,与魁城共存亡。”徐达淡淡道,“但你们还年轻,还能杀敌。去吧,多杀几个蒙古人,也算不负此生。”
“大帅......”
“这是军令。”徐达声音转厉。
亲卫们红着眼睛,重重叩首,然后转身冲下城楼。
徐达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蒙古大营,望着那杆金色狼头大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
“铁木真,你想破魁城?”
“那就踏着本帅的尸体过去吧。”
夜,深了。
但魁城的血战,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北城墙的争夺战,已经变成了一场纯粹的消耗战。
明军用命填,蒙古人也用命填。
每一寸城墙,都要用数十条人命来换。
尸体堆积得越来越高,后来者要踩着同伴的尸体才能厮杀。
鲜血在城头流淌,在低温下凝结成冰,又很快被新的热血融化。
李文忠被亲卫强行拖下城头时,已经昏迷不醒。
他身中数刀,失血过多,已经昏迷。
接替他指挥的,是被抽调来的冯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