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郎们!”冯胜嘶声怒吼,声音在夜风中回荡,“身后就是魁城,就是北境千万百姓!”
“我们退了,父母妻儿就要被蒙古人屠戮!”
“我们退了,大明的脊梁就断了!”
他举刀高呼:
“今日,唯有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
残存的明军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握着卷刃的刀枪,再次扑向蒙古兵。
以命换命,以血换血。
没有技巧,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而此刻,城墙之下。
数十条地道中,蒙古精锐正在悄悄前进。
赤老温亲自督战,畏答儿率三千签军精锐打头阵。
地道狭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和汗臭味,火把的光在土壁上跳动,映出一张张狰狞的脸。
“还有多远?”畏答儿低声问。
“回将军,最多五十步,就能挖通。”前面的工兵答道。
畏答儿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挖通地道,涌入城内,打开城门......
然后蒙古铁骑长驱直入,屠城三日。
财富,女人,奴隶......
一切都在眼前。
“加快速度!”他低声催促。
工兵们拼命挖掘,铲子与泥土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就在这时……
“轰……!!!”
头顶突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地道剧烈震动,土石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畏答儿大惊。
前方传来工兵的惨叫:“将军!明军......明军在地面炸塌了地道!”
“什么?!”畏答儿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明军居然能精准地找到地道位置,还能从地面爆破!
“退!快退!”畏答儿嘶声大吼。
但已经晚了。
“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
地道顶部被炸开,土石崩塌,将通道彻底堵死!更可怕的是,明军从炸开的洞口灌进了什么东西……
“是火油!”有士卒惊恐大吼。
下一刻,火把扔下。
“呼……!!!”
火焰在地道中蔓延!
狭窄的空间里,火焰瞬间吞噬了一切!
惨叫声响成一片,蒙古兵在火焰中挣扎,却无处可逃。
畏答儿拼死向后爬,但火焰追了上来,点燃了他的衣甲。
“啊……!!!”
凄厉的惨叫在地道中回荡,很快戛然而止。
三千签军精锐,大半葬身火海,只有畏答儿跟少数人活着爬了出来。
而这,只是开始。
同一时间,魁城四面,数十条地道中,同时发生了爆炸、灌水、灌烟......
冯胜组织的敢死队,发挥了作用。
他们用生命为代价,探明了地道的大致方向,然后用火药爆破,用火油焚烧,用水灌淹......
一条条地道被炸塌、烧毁、淹没。
蒙古人精心策划的地道战术,在付出惨重代价后,宣告失败。
蒙古大营,金帐。
铁木真听着传令兵的禀报,面色越来越冷。
“地道......全毁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传令兵颤抖道,“三十二条地道,大半被明军发现并破坏。”
“挖通的地道,我们的人刚冲出来,就被明军敢死队堵上了,明军身上绑着火药扑来……”
“赤老温畏答儿将军......重伤。精锐损失超过五千。”
金帐内一片死寂。
哲别、速不台等将低着头,无人敢言。
良久,铁木真缓缓起身。
他走到帐门前,望向魁城方向。
那里,火光依旧,杀声依旧。
明军还在坚守。
“好一个徐达。”铁木真缓缓开口,声音里第一次透出凝重的意味,“好一个大明。”
他转身,看向众将:
“传令,停止夜攻。”
众将一愣。
“大汗,明军已经快撑不住了,只要再......”
“本汗说,停止夜攻。”铁木真打断他,声音转厉。
众将浑身一震:“诺!”
铁木真重新望向魁城,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徐达这是在告诉本汗,”他缓缓道,“想破魁城,就得用蒙古勇士的命来填。用签军的命,填不满。”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