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袁梁气急,一时竟又没找到合适的话反驳他。
杜知言起身,十分干脆道:“既如此,那便不打扰了,你睡吧,我们这就离开。”
阿星本欲在放个狠话的,比如:“怎么,这地方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今晚儿这事儿不说清楚,你们都别想走!”
但随即又想到自己本来就是假扮的身份,也不好太刁难了些,免得二人发火把他灭口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是以,他只“哼!”了一声,便把头偏过去,傲娇道:“把绳子解开。”
杜知言偏头过去,见袁梁正看着他,他迅速开口道:“看我干嘛,你赶紧去!”
袁梁愣了一瞬,不情不愿得去给阿星解绳子。
二人迅速离开,阿星瘫倒在床上大口喘气,发誓做戏就要做全套,他可千万不能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马脚。
回去路上,袁梁问道:“杜知言,你还真就相信他是白狗的新收的弟子?”
“不信啊,但又不得不信。你呢?”
袁梁打了一声哈欠,不满道:“啧,跟你说话真费劲,得了,我也回去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嗯。”
二人分别后,杜知言却并没有倒床就睡,倒是觉得这次的行动有些仓促了,什么话都没能问出来,有些后悔。
今夜已是腊月初九,阿星第二次给大蛇夜送食物同样顺利完成。
白岩一在老黄历上拿笔勾勾划划,计算着什么大日子。最终在正月二十五这天,划上了朱红的批示:“大道成”三个字。
后山的夜晚,比前山凉多了,但地势高,便觉得连星星也看得清楚了些。阿星自从无意间听到章会说木清眠被关在后山,他便打算去看看。
远远的,他看见那座木屋在掩映的树林中显露出一角,可还未等他走上前去,便被拦住了。
“阚云白,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阿星仔细打量这个拿着剑,横在他肩颈处的人,天太黑了,他本来就是摸黑上山的,根本就没拿火把,饶是他瞪大了双眼,也看不见那人面具上的图腾是什么。
他不敢再胡说八道,免得露出破绽。
他装傻充愣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戴着面具?”
黄耕居高临下,睥睨的眼神充满不屑:“无可奉告。”
“那你怎么认得我?”
黄耕道:“宗主说过。”
阿星又问道:“那为什么我不能见屋里住的那个人?”
“宗主有令,不能违抗。”
阿星瞬时觉得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这人怎么这么无趣。
他深感无奈,假装妥协道:“那行吧,明天我去问问师父,要是他准许我来,你可不能再拦我了!”
黄耕没搭话,却将剑收了回去。
阿星好不容易抹黑爬上山,又得抹黑回去,他暗自骂道自己纯粹就是个冤种!
情况都没打听清楚就冒冒失失得闯上去了,这不被起疑才怪!
果然,次日白岩一便让他去大殿一趟,最终被狠狠警告了一番。
又得知杜知言和袁梁被派下山去了,他连一个能打听消息的熟人都没有,当即哭丧着脸回到住所,将悲愤化作睡眠,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外面阳光正好。
冬日的太阳就只有正午的时候能感受到温度,木清眠如同六天前那样,坐在门槛上。
初四的黄昏在他脑中浮现,那时的静谧、祥和都与今时今日的刺眼、浮躁不同。
每一场月升日落,木清眠都忍不住想念槲寄尘。
当然了,最多的还是担忧。
担忧他来找自己会被抓,也担忧他,这天寒地冻的冷天气里,要是还在四处奔波寻找自己,那他的毒可怎么办?木大爷怎么办?
每日的饭菜里都有令人丧失功力的药,不吃就得饿死,吃了便和寻常百姓一般,再加上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他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
白云宗的山,连绵又高险,挡住他的,岂止是要翻越的山,还有白云宗从上到下的众人。
木清眠胳膊枕在膝盖上,喃喃道:“昨日好像是三九天,最凉的天到了。”
黄耕每次送饭都不与他说一句话,木清眠都忍不住猜测他是否是哑巴。
日落前,黄耕又提来了食盒,放下食盒后,他并未立马离开,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和他说话。
“今夜有人要来看你,你可以选择见或不见。”
木清眠问道:“谁?”
“阚云白,宗主新收的弟子。”
“他为什么要见我?”
“不知道。”
“多谢,我知道了。”
木清眠纳闷极了,一个新收的弟子不去他师父眼前找存在感,看他一个被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