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一冷哼一声,作势就要拿起手边的茶碗砸她,“你少贫嘴,你们师兄弟几个,我也就对你和清清两个女弟子宽容点,其他你看哪位师兄弟没被我罚过,就连你一向稳重的大师兄也有被说地时候,清衣不过年纪比你们小些,犯了错为师还不是一样得罚,什么时候厚此薄彼了!”
“是是是!师父说的是,师父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没搞特殊。”沈碧清连连点头,附和道。
白岩一面色缓和,又忍不住要对她一番说教,嘴巴还没张开,沈碧清抢先问道:“那师父,小师弟这次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你那么生气都把他说哭了?”
“管你什么事,少打听!”
沈碧清没好气道:“哼,不说就算了!”
白岩一及时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父亲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沈碧清还煞有介事的给白岩一躬身行礼,“这还得多谢师父给的神丹妙药啊,父亲才吃下不过七日便可下床行走了。所以,如今弟子这才放心回到师门,师父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白岩一笑着摸了一把下巴的山羊胡,眼弯弯,“你是我的弟子,这种事本就是应该的,你何必这么客气呢?快起来,别拜了。”
“多谢师父!”沈碧清还真不客气,听到白岩一这么说,一下子就把腰挺直了。
地下密室的林寅、鸣歌还未出来,那条大蛇的状况他还不清楚,白岩一心中焦作万分,寻了个由头,只想将沈碧清快速打发了。
“行了,赶路辛苦了,今天就好好歇着吧,明天和你章师兄一起去你们三师伯那里练剑,不出三日为师就要考核,认真点,别偷懒!”
“放心吧,师父,弟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沈碧清嘴上答应得好听,白岩一同样一个字都不信。
沈碧清欢喜地一溜烟跑了,白岩一陷入沉思,现在还有谁能替他进密室去看呢?
云清衣对自己有了戒备,肯定喊不动。章会太傻了,若是安全出来就相当于全白云宗的人都知道那里面的秘密了,可不安全出来自己又怎么知道里面的情况?
燕清清和沈碧清都是日后对自己有用的助力,肯定是不能去的,万一死在里面对他们的家人还不好交代。
老四偏偏又是四师弟的亲儿子,我这堂堂一宗之主竟落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白岩一叹气,看来只能找那些神使了!
当杜知言和袁梁下到密室时,看到密密麻麻的刑具时,顿时惊觉有诈。
可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白岩一在上面守着洞口,二人就算回去,白岩一也不会放他们出去。
二人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按照白岩一的吩咐,运转内力打开了石门。
石门一开,就见两个血人倒了出来,后头还跟着些小蛇。
二人大吃一惊,忙把石门关上。
拨开二人面上散乱的头发,只见竟是林寅和鸣歌二人。
林寅恍恍惚惚,缓了好半天才看清二人脸上的面具,声音微弱极了:“袁梁,杜知言,小心、小心白、岩一。”
袁梁道:“别说话了,我们带你们出去,宗主那有药,肯定能医好你们的。”
鸣歌吐出口鲜血:“不,别碰我们,会腐蚀。”
二人看了自己的皮手套一眼,果然,只要沾到他们身上的血水的地方,都开始腐烂了。
而这一点,白岩一却未给他二人说明,二人心中大骸,立马离他们远了些。
袁梁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被伤成这个样子,白宗主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
杜知言问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那些蛇咬了你们后,会腐蚀人?”
鸣歌道:“不知道。”
林寅道:“一条被铁链拴住的大蛇,你们各自小心。”
袁梁又问道:“那谢无因和李涸泽呢?还在里面吗?”
“早、早死了。”这话一完,林寅就彻底断了气。再看鸣歌,同样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来得及说,就眼睛凸出,彻底没了呼吸。
四人之间交情并不深,但同为神使,又都是前任宗主选定的,自然还是有些感情在的。
但这石门是万万不能再打开了,二人将林寅和鸣歌的面具摘下,那绢布抹去血迹,仔细放好,心情沉重按原路返回。
“该死的白狗!”袁梁捏紧拳头,咬牙切齿一拳砸在墙上。
“不要冲动,我们得提醒其他神使注意,他的弟子们肯定是不信的,搞不好我们说了还会打草惊蛇,但我敢肯定的是,白云宗接下来会死很多人,我们都要小心一点。”
袁梁顿时泄了气,沮丧道:“那他们两个的性命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他心中暗暗发誓:“白狗,你等着,我一定要给他们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