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猛然跃起身子,朝三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嘶吼。
林寅虽早有戒备,身形却没白岩一快,只见他飞身后退一丈后,大喝一声“快走!”后,便迅速转身逃之夭夭,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林寅和鸣歌自是不敢耽搁,掉头就走,小蛇在他们身后追。
而这时地上的李涸泽却朝他们离开地方向,伸出了手,好似不甘和失望。
才过几息,那手便无力地捶下。
“诶!”
轻缓而重的一声叹息在封闭的密室中响起,李涸泽以为那是临死前的幻听。
后来渐渐撑不住被慢慢腐蚀的痛楚,便晕死过去。
然而李涸泽才失去意识,就被周围的小蛇一拥而上。
那些小蛇争先恐后地朝他身体里钻进去,然后啃食他的血肉。
不一会儿,便成了一具森森白骨,然后被小蛇们拖入了血池中。
大蛇安静的在血池中盘着,如同寻常的蛇类一般,吃饱了就休眠,节省体力。
大殿的隔间里,白岩一守着地下密室的门,竖着耳朵听地下传来的动静。
然而,当他等待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地下却是静悄悄的,连林寅和鸣歌奔逃的脚步声都没有。
白岩一不禁怀疑道:难道这二人都被那大蛇给吃了?
现在白云宗正是用人之际,这谢无因和李涸泽都死了,那林寅虽不怎么听话,却是个很好用的工具。
而鸣歌是个忠心的,白岩一不想就这么失去二人,但叫他再回去一趟,他心里也有些怵得慌。
正拿不定主意时,大殿的门被拍响了。
“师父!你在吗?”
来人是章会,白岩一迅速从隔间出去,在角落里缓缓道:“你来找我作甚?”
章会道:“师父,现在都到了早食的时间了,又没在你的住所见着你,所以就来大殿看看。”
白岩一计上心来,开了门,道:“嗯,进来吧。”
门一打开,阳光就争先恐后涌了进来,被太阳照射到,白岩一这才从之前密室的阴冷中缓过来。
看见这久违的,充满了生命的阳光,白岩一双眼微眯,站在其中一动不动,仔细感受身体的回暖。
他没想到在地牢密室里已经呆了那么久了,想到还在地下密室的二人,忙对章会道:“对了,你让清衣来找为师一趟,然后你就去你三师伯那里,让他好好教你练剑,后天我要考核,认真点!”
一听到要考核,章会惊讶得“啊”了一声,可怜兮兮的语气试图唤起白岩一的怜悯:“师父,离年关还早呢,你这么现在就要考核啊,二十之后再考不行吗?”
“少跟我讨价还价,快去!告诉你,考核不过你这年都别想过了,我就天天盯着你让你练!”
看到白宗主带着一丝搵怒,章会只好转身去办他所交代的事。
云清衣进了大殿时,白岩一正端坐上方,姿态依然是睥睨一切的傲慢。
云清衣躬身行礼,瞧见白岩一这副样子,心中暗恨丛生。
本身先前的黑棋一击,就让云清衣心里很不痛快,现在白岩一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点也没了当师父的慈爱,云清衣早就不像从前那样敬重他了。
是以,连带着他询问的语气都带着不满。
“师父叫弟子前来有什么吩咐?还请师父明示。”
从小带到大的徒弟如今变了,白岩一自然能感知到,他面上不变,和蔼地关切起云清衣起来:“清衣啊,你伤怎么样了?那日,是为师气昏了头,下手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云清衣听见这话,心中一酸,师父连自己独吞仙草都能轻易原谅,属实是有些令人不可思议。
忍不住眼眶一红,“秉师父,弟子没事。”
轻微的颤抖,加上哽咽,白岩一知道云清衣心中已经不怪他了。
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愁眉苦恼道:“清衣啊,伤了你,为师心里也实在后悔,这样吧,这后头密室里有上好的伤药和一些你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你看上哪样就拿吧,今儿为师做主只要你看上的都可以送给你。”
云清衣脑门一热,就差要感激涕零了,但随即冷静下来了。
这白老头儿可能没安好心,不过一点伤就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云清衣怀疑他另有图谋。
借着腿伤已经好了的缘故,再给白岩一行跪拜之礼,把白岩一对自己的悉心教导,关怀备至说的感人肺腑,最后差点给自己都说哭了。
自此,曾经无比信任的师徒间,在此刻有了隔膜。
云清衣低头抹泪出大殿的时候,正被他的六弟子沈碧清撞见。
沈碧清一进门便问他:“师父,小师弟这是怎么了?怎么边走边哭啊?”
白岩一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道:“不过被我说了几句。”
“哟,那还真是难得!”沈碧清打趣道,顿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