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说感染了风寒就行,其他的什么都别说。”
“名单你和老管家核对就行,采买需要的东西也和他商量,去账房支银子便是。”
“是。”
原之野摸到原时的手,冰冷刺骨,他问道:“什么时候走的?”
阿笙无道:“同你喝完酒,我回房便直接躺下了,起夜的时候才发现不对的,等我探她鼻息和脉相时,人早已去了。”
“我呆坐了一阵,然后给她穿上了平时最爱的这身衣裳,天快亮时才去通知了老管家。”
原之野拳头捏紧,他咬牙道:“这一次,为什么又不告知我?”
“没有为什么,小野,有些事,你不会明白的。”
阿笙无说完,便去忙着张罗办丧礼的事。
原之野跪在灵前,披麻戴孝,烧着纸钱,眼泪就默默流下来滴在火盆里。
他很愤怒。
为什么阿笙无发现原时死的时候,竟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他?
也愧疚。
回来这几天,光顾着躲原时,怕她做那些血淋淋的饭菜给自己吃,其余时间都在看医书,都没有好好陪过她。
鞭炮响,陆陆续续来了好些吊唁的人。
阿笙无忙着寒暄,原之野一言不发,跪在灵前。
七天过去,到了下葬的时间。
七天里,阿笙无和原之野互相都没开口说话,下葬这天,原之野难得得先开了口。
“非要这样吗?”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阿笙无拧着眉道。
别人不知道,但阿笙无和原之野知道,那棺木里放进去了些特别的东西。
扬起的尘土盖在棺木上,伴随着做法事的老先生嘴里一句“尘归尘,土归土”,就掩埋了原时在这世上的一切过往。
少了一个人,吴府里这下更安静了。
冬天的风,似乎比往年来得更猛烈一些,吹在脸上,刮得人生疼。
下完葬,送完宾客,原之野同阿笙无在当天夜里大吵一架,瓷器桌椅板凳砸烂了不少。
连住处都差点放了一把火烧了,但原之野的反抗并未威胁到阿笙无。
二人持续冷战,仅仅安静了一天。
接下来的几日,阿笙无逼着原之野同他一起去拜访那些平日里来往过的人。
时间缓缓流逝,三天时间过去,已是腊月二十一——大寒。
大寒至,霜雪降,寒气之逆极。
这一天,下了好大的雪。
原之野靠坐在床上,看着窗户一溜缝隙外的大雪,突然又想起了几位故人。
不知道槲寄尘有没有成功拦截到白云宗的人,天那么冷,他应该早就救下木清眠来了吧!
木清眠那么怕冷,现在,也许他们正依偎在哪个客栈里,互诉衷肠。
没有收到书信,原之野不免又担忧起来。
他想,等天气暖和一些,他就出去找槲寄尘他们,然后再一起去找大爷,继续行走江湖。
少年的心愿总是那么简单,然而现实要教给他的东西还很多,离别只是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