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立马将脸上落寞惆怅的神色一收,都挂着淡笑。
原之野一见到原时,就抢先开口道:“辛苦了,姑姑,做了些什么好吃的呀?”
阿笙无紧随其后:“辛苦了,夫人。”
原时笑道:“就你们两个嘴甜,快去那边厅堂坐着,马上汤就炖好了。小野,待会儿你可要多吃点,你看看你,都瘦了!”
说完,原时便回了灶房去忙碌了,二人齐齐松了口气。
原之野回想刚才初见原时的印象,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发病的迹象。
整个人唇红齿白,面色红润,说话走路都干脆利落,哪里有一点得了怪病的体征?
但当他来到饭厅,看到那些还渗着鲜血的肉时,顿时明白过来了。
原来,克制吸食鲜血的办法就是任由她吃这些鲜血淋漓的鲜肉!
再转眼看,那铜锅里竟然是温热的血!
血腥味就如同他在韦家底下密室,看到的那个血池一样,令人恶心作呕。
但原时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反而不停催促着他和阿笙无动筷。
“快吃呀,小野,愣着干嘛?难道才刚回来就要开始嫌弃我的厨艺了?”
原时目光灼灼,一脸慈爱地盯着他。
阿笙无强装镇定,坐着岿然不动,那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干一件大事。
原之野抗拒的话到了嘴边,又被憋了回去,因为阿笙无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
他无奈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看起来还算干净没带多少血丝的肉,埋头一口,嚼都不用嚼,整块吞了下去。
肉块刚到喉咙,原之野就忍不住弯腰,想要吐出来,使劲儿往嘴里扒拉几大口米饭,这才强忍着没吐出来。
眉头紧锁,表情一言难尽,连一直袖手旁观的阿笙无都有些动容了。
但,原之野始终都没开口拒绝,丢下一句吃饱了就跑得飞快。
阿笙无留在最后,那顿饭是怎么吃的,原之野既不想知道,也不好奇。
只听说后来阿笙无在厕房里吐了将近半个时辰。
仅此一朝,原之野借着怀念吴府外那个酒楼的饭菜,便得以顺利出去吃饭了。
阿笙无借着年关将至,拜访有来往的几个商人,也出去吃。
二人偷摸着来酒楼吃,又磨磨蹭蹭地回吴府。
就这样,躲了原时好几天。
二人白天找借口出来吃饭,吃了就回去看医术,这样紧张的日子也没过几天。
到了初八那一天,二人是如何都躲不掉的——因为这天是腊八节。
原时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忙活,腊八粥已经熬上了,原之野和阿笙无并没有非要出门的理由,被留在厅堂里,哪里也不许去。
好在,这次的粥,原时并没有再弄一些血淋淋的东西了,正常得连二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卖相正常,口味正常,二人反倒不习惯了。
安然无恙得度过了白天,当天夜里,二人松懈不免对原时的看管松懈了下来。
谁知,等阿笙无和原之野喝了酒,回房时,原时竟没了呼吸。
她平稳得躺在床上,好似只是睡着了一般,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并未有什么痛苦。
阿笙无呆了,随即老泪纵横抱着原时,痛哭流涕。
当时天很冷,原之野喝得头晕,倒床就睡着了,并不知晓隔壁院子里半夜压抑的呜咽声。
早晨,天刚蒙蒙亮,冷风从新糊的窗户缝儿里灌进来,吹得原之野冷起一身鸡皮疙瘩。
头痛得紧,原之野看了一眼窗户,朝床里拱了拱,正准备睡个回笼觉。
吴管家站在门外,敲门喊他道:“小野,快起来,夫人去了!”
原之野愣住,半晌没反应,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小野!”吴管家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快出来吧!现在快赶去见夫人最后一面,晚了,堡主就要封棺了!”
原之野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连鞋都忘了穿,一把来开门,不可置信道:“管家爷爷,你说什么?谁死了?”
吴管家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地叹了口气,“诶!你快去主院子看看吧!”
原之野飞奔到了主院子,原时的房间。
红漆的大棺材就摆在厅堂里,小厮门已经开始布置挂白布,阿笙无神色悲戚,站在棺木旁,望着棺里的人,十分不舍。
“姑父,”原之野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阿笙无眼神晦败,苦涩地笑了一下,“小野,来看你姑姑最后一眼吧。”
原之野一步一步慢慢朝棺木靠近,看到棺里躺着的人好像睡着了一样,他不敢相信,怎么就一夜之间,他姑姑就死了呢!
“老爷,要通知其他商友或平常有来往的一些人吗?”吴科前来问阿笙无道。
阿笙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