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低身子,只见屋里对着柴火一垛垛,趴到门口,门外欢声笑语,嬉笑怒骂声不绝于耳。
姑娘红袖添香,远处抚琴弹唱声婉转惹人怜。
“这是——青楼!”
槲寄尘大吃一惊,就想翻窗出去。
不料那伙人已经追着来到了窗户外的巷子里,正好奇地打量着这青楼。
槲寄尘只好暂时歇了翻窗的心思,只听外头的人留了些在后面看守,其他人竟还要来这楼里搜查!
正当槲寄尘为外头的人焦头烂额之际,一位姑娘来这柴房抱柴火,槲寄尘赶忙躲起来。
只听那姑娘自言自语道:“真不知道牡丹姑娘怎么想的,青天白日的也要热水,仗着是头牌,真是难伺候!”
槲寄尘无心关兴什么姑娘,只担忧木清眠的药性发作了可怎么办,原之野不会背着人去找姑娘给他解吧!
想到这儿,槲寄尘纠结得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此处不可久留,槲寄尘在外面注意到这楼有三层半,按理来说,头牌的房间一定是最好的,其他人肯定不能轻易进出打扰。
槲寄尘决定了,就去那个牡丹房里躲着。
趁着天色晚,槲寄尘一个闪身,从柴房门出来,直奔后院去。
一阵摸索,找到了烟熏火燎的灶房,躲在暗处瞧见烧水房负责烧水的小厮打着瞌睡,二话不说,进去把人撂倒,衣服拔下来自己换上,在把人藏到里间的衣柜里,这才回到外面专心烧火。
那姑娘瞧见槲寄尘在夹柴,就站在门口对他喊道,“阿荣,牡丹姑娘要的水,热好了,你赶紧给人提上去。”
真是天助我也!槲寄尘想到,自己正愁找不到人呢,机会这就来了。
“哦,马上就好了。”槲寄尘压着声音道。
姑娘又回头叮嘱道:“对了,可别再大摇大摆地往前门去送了,走后门上去,不然又要挨罚。”
“是!知道了。”
槲寄尘提着满满一桶水,却犯了难,这后门怎么他就没瞧见,往哪儿走啊!
一老婆子见他提着水愣在原地,大着嗓子囔囔道:“阿荣,说了几遍了,看见那个带图案的隔板了吗,拉下来就是暗门,从那上去,你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
还以为要被拆穿,槲寄尘顿时如释重负,还好隔板处离他不远,他提着通过去时,老婆子又念叨着走开了。
槲寄尘一阵摸索才打开隔板,只见一条仅供一人走的狭窄楼梯,两边蜡烛燃着,依然昏暗无比。
槲寄尘猜测,头牌的房间应该有标识,且极有可能在三楼。
一路哼哧哼哧提着水到了三楼,正欲找时,一位斜靠在门上的美艳女子朝他招手,“这边来。”
槲寄尘低头,默默提着水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把水倒好后,还没出得了房门,反而脖颈上传来一阵酸痛。
他被人一手刀劈地眼冒金星!
空桶落地,槲寄尘意识模糊,只依稀听到一句,“遭了,怎么是他!”
等槲寄尘思绪清明时,只觉脸上都是水。
先前那个姑娘瞪着一双大眼凑近在他面前,继而姑娘被人推开,原之野顶着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与他对视。
“你可算醒了!”原之野感叹道。
槲寄尘一把把他的脸推开,那袖子胡乱擦了脸,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阿眠呢?”
原之野理直气壮道:“你又没在,他那药那么烈,我只能带他来这里找人解了。”
槲寄尘脸色一僵,心痛到难以抑制,换半天才问道:“那现在解了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原之野板着脸,道:“你觉得呢?他能苦熬着等你找到我们吗?”
槲寄尘如遭雷击,拳头紧握,他想揍人。
那姑娘笑道:“没呢,你再来晚一步,我就打算亲自做个好人了,没想到误打误撞你却来了。”
姑娘纤纤细手一指床上,“喏,人在那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槲寄尘着急道:“楼下那些人恐怕已经上来了,时间紧迫,姑娘,这里可还有暗道?”
“我地方都腾给你了,你却要走?”姑娘不可置信道。
原之野在一旁环抱着手臂,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你放心吧,牡丹姐姐自有应对之法。”
这人就是牡丹?槲寄尘将信将疑。
看到床上的木清眠痛苦难捱,热汗不停,槲寄尘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歹还有原之野在这里,姑且信这牡丹一回。
槲寄尘把帷幔放下,转身朝牡丹郑重道谢,“今日之事,多谢牡丹姑娘,救命之恩,来日必当报答!”
牡丹不以为然:“得了,少整这些虚的,小野给的酬金可不少,你谢他就行。”
原之野催促道:“你可快点吧,药性很烈,他快扛不住了。我们又不在这儿看着你们办事儿,你还顾及什么?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