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寄尘道:“大爷说了,外貌上并没太大改变,只是更加成熟了些,不用太担心。况且,我们不是还有暗号吗?”
木清眠不好意思道:“哦,也对,看我一着急竟然给忘了!”
树影挪动,一个时辰过去了,槲寄尘和木清眠搜寻了几间木屋,都没找到花扶砚。
竟一点风声都没有,更别说去哪儿寻到点蛛丝马迹了。
好像木随舟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一般,这里根本就没有花扶砚存在过的痕迹。
槲寄尘心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种想法,事情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完成的,太轻易找到的线索都不靠谱。
越往前走,木清眠心里越感到不安,湖面上风平浪静,可他隐隐约约看到了湖面下的暗潮涌动,右眼皮不时跳动,他蹙眉盯着湖面出神。
“我都还没气馁呢,你干嘛丧着一张脸?”槲寄尘揽过他的肩,宽慰道,“来都来了,肯定能找到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再说了,你难道就不怕见到我舅舅吗?”
木清眠不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槲寄尘诚心发问道:“我问你,若是舅舅不准我和你在一起,你该当如何?”
“不如何,”木清眠回答得丝毫没有犹豫。
槲寄尘脸瞬间就变了,前一秒还嬉笑着问,后一秒就黑沉如锅底,他就不该多嘴问!
见人脸色瞬间变幻,木清眠接着道:“直接把你拐走,私奔便是。”
听到这儿,槲寄尘心里终于好受点了不过手上却没饶人,在木清眠腰间使劲揉掐了一把,这才把人放开,好好找人。
突然,木清眠指着一湖上的木屋,朝槲寄尘道:“土哥,你快过来看!”
“哦,来了!”
槲寄尘嘴上答应着,脚却慢悠悠地踱过来。
“对了,你干嘛又给我取外号?土哥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槲寄尘脸上不满明显非常。
木清眠一字一句道:“小土尘,尘哥不好听,小土哥听着土,土哥是个很新鲜的叫法。妙哉!”
“呵!你非人哉!”
每次一见湖上的木屋木清眠都很激动地叫他,每次都是失望而归,槲寄尘已经麻木了。
木清眠催他:“哎呀,你快点啊!磨磨蹭蹭的,蚂蚁都要被你踩死了!”
“来啦,来啦,别催嘛!”
槲寄尘定睛一看,这间木屋与寻常见到的并无不同,反而还要破败些,他不相信他舅舅就住在这间木屋里。
“愣着干嘛,该你去敲门了,你可别赖账!”木清眠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往木屋方向推。
“没想赖账,我这不是在走着的吗?”
“吗”字还没落地,木门倒先“吱呀”一声开了,一只纤长的腿先跨了出来。
木清眠及时收回推在槲寄尘背上的手,槲寄尘身子立马站直了。
那人倚着门框,双手环胸,左腿支出去,右腿屈膝脚尖点在左脚外侧,横眉冷对道:“你们是谁?来找谁?怎敢扰我清净?”
槲寄尘立马收回脸上的和气的笑容,和木清眠对视一眼,二人都是迷惑的表情。
“喂!问你们话呢!哑巴啦?”那男子中气十足,洪亮的声音不知道能不能穿透这小树林,越过湖面,让木随舟和原之野听到。
“难不成还是聋子?”男子自我怀疑道,“得,看这俩人也不像好人,又聋又哑,还发神经来打扰我,真是服了!”
说罢,就朝槲寄尘二人不耐烦得挥挥手,“去去去!赶紧离开这儿,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木清眠抢先说道:“打搅了前辈,我们是来向您打听一个人,他…”
男子打断道:“感情你不是哑巴也不聋?”
木清眠无奈道:“我们也没说我们又聋又哑啊。”
转而继续问男子道:“那前辈你可曾见过一个带着许多书的男人,身高大约和他差不多,现在的年龄大约四十左右,也是外乡来的,应该在这里呆了有六年了。”
“不知道,没见过!”男子边说边迈开腿向后退,“嘭”的一声,木门就关上了。
剩下木清眠和槲寄尘面面相觑。
“这人…”木清眠拿手指指着头绕了几圈,看向槲寄尘的眼神不言而喻。
槲寄尘言简意赅:“神经病吧!”
二人离开木屋,气馁地坐在小路旁的木凳子上,背对背靠着,互相沉默着。
木清眠抬头往天上看,视线被树叶遮挡,隐约可见几朵飘零的云。
槲寄尘弯下腰,扣起地上的小石块打起了水漂,平静的湖面上顿时荡起了一个接一个的涟漪圈。
离他们约定碰面的时间仅剩半个时辰了,槲寄尘打水漂打得心烦气躁,连打石块也不放过,越打走得越远,渐渐的竟走到了湖边。
木清眠拿起一块平而薄的石块,起身跟上他,朝他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