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汤冒着热气,咕噜咕噜响个不停,火苗有时蹿得老高了,走神的人自然逃脱不了“火烧眉毛”。
槲寄尘捂着脸问:“我是不是变得很丑?怎么办啊?我眉毛没了!”
原之野恰好坐在背风的一面,自然不用担心火苗蹿过来,或者说被烟熏到。
这时见槲寄尘一脸欲哭无泪的样,身体挺得板正,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即使这样,他却没忘了说一些落井下石的话:“寄尘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你又不是突然变这么丑的,那还不是我清眠哥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还真当自己有几分姿色呢!”
“噗嗤,”这话说的,连一旁的木清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好之前原之野经南留寨安南指点过,对蛊毒和一般的毒都能分辨和调制解药,那箭上的毒药看着来势凶猛,毒性并不强,木清眠这才捡回一条命,胳膊上的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四人围着火堆坐着,木清眠笑得碗都端不住,险些把饭洒出来。
“好啊,你还敢笑我,说,是不是开始嫌弃我了!”槲寄尘捏着他手臂,轻轻一掐,嘴上假装恶狠狠地说道。
木清眠嘴一撇,故意打趣他道:“哎哟,哪敢啊,你看你,长得一表人才,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只有你嫌弃我的份儿!”
说完,便又笑了,笑容肆意又张扬。
槲寄尘静静看着,真是赏心悦目啊!
给人添了汤,槲寄尘道:“你成心挤兑我是吧?”
“哪敢啊?”
“我看你敢得很!”
眼看二人就要斗嘴斗个没完没了,木随舟咳嗽一声。
原之野打岔道:“诶,这饭你们还吃不吃啦?”
“要啊,”木清眠低头喝汤,复又抬起头问道,“怎么,你不吃啦?”
“呵!”原之野冷哼一声,把碗一撂,“已经饱了,你们慢慢吃。”
木清眠淡定回应道:“嗯。”
槲寄尘埋头干饭,木随舟慢悠悠吹着汤。
月亮不知何时移到了另一边,满天星斗,星月之间相互辉映。
湛蓝的夜幕是星河的背景,茵绿连绵的草原此刻是四人一狗的背景。
帐篷门帘半掀,槲寄尘和木清眠凯凯而谈。
不远处是原之野在和木随舟交代白天的事。
槲小青蜷着身子,打起了轻微的呼噜声,它累极了。
木随舟带木清眠走时没来得及顾上它,槲寄尘和原之野与那伙人火拼时,它躲远了。等它回来时,槲寄尘和原之野骑马而去,它在后面苦追许久,大声叫唤没得到一个回头。
任凭它四只腿捣腾得如此之快,可始终慢了一步,等它跑到地方时,四人才惊觉把它忘了。
大骨头是给他的补偿,但骨头上的肉那叫一个丝溜光滑,被剔下来给木清眠了,说是要补补。
呼噜声越来越响,几人交谈的声音渐渐消失。
漫漫长夜里,斗转星移,一睁眼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吸取了昨日的教训,槲小青黏着木清眠,终于不用再走路了!
若是到了过浅水滩时,木清眠会下马牵着马过去,槲寄尘让木清眠坐他的马,他要一人牵两匹马。
槲小青冲他汪汪叫。
槲寄尘一本正经对木清眠说,是因为槲小青放狗屁,太臭了,所以让木清眠不与它同乘。
可怜槲小青一条狗,体会到了什么叫“有口难辩”!
人心险恶!连狗都难过。
看了五次月亮,他们到了一个湖边。
清风拂过,水波荡漾。
低矮的山倒映在湖面上,郁郁葱葱的树,再往上是光秃秃的石块。
鸟儿在湖上盘旋,林间传来它的叫声,婉转动听。
人烟稀少,还有些房子里已经杂草丛生,许久没人住了。
木随舟收回望向湖面的目光,惆怅道:“我先前离开时,扶砚就住这里的一个湖上小木屋,也不知道他现在换地方没有。”
“这处湖泊还不算大,那我们先围着湖边找找吧!”木清眠提议道。
槲寄尘倒是一脸平静,好像接下来要见到的不是他的舅舅一样。
也或许是心中激动过去了,只剩下平淡,不悲不喜。
木随舟朝众人说道:“那好,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两个时辰后在这里碰面。”
槲寄尘道:“好,你们各自小心。”
“嗯,你们也是。”木随舟道,转头又示意原之野:“我们走这边。”
原之野点头跟上他,槲寄尘二人往另一边去。
马儿留在原地,槲小青两边都不跟,守在包袱旁。
平静的湖面,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鱼尾拍打水面,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对了,还没问大爷你舅舅比之从前,外貌上有什么变化没有!”木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