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进窗来,带着清凉,驱走了夏日的闷热。
槲寄尘嘟囔一声,翻了身把头面向墙壁,手臂遮了光,继续闷头睡。
木清眠半夜没睡好,这时正困得厉害,囫囵睁了一下眼,见槲寄尘缩着脖子蜷在旁边,忍不住嘴角上扬,贴身过去挨着人心里似乎就有了着落。
原之野自然是没能睡好,醒来坐起身,打着哈欠又躺下了。
寨子似乎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
狗吠声偶尔传来,炊烟寥寥升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村民交谈声,孩童嬉闹声,一派祥和的景象。
不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各路江湖人士陆陆续续又离开了不少。
有些门派走时都没留下只言片语,有些像是窥见了什么秘密似的,吓得落荒而逃。
自然有那些胆大的,去往了密林的更深处,至于结局如何也没人知晓。
白云宗自然不会离去,云清衣依然稳坐在此,原之野带着吴府的人,也不慌不忙,像是对外界没什么眷恋一般,就耗在寨子里。
七星教的卜渊几人,亦是丝毫不慌,每日照常修身练武,早出晚归不知在外面干什么去了。
墨城李宿泱和漕帮的邵禹,自然也还带着几位高手驻扎在寨子里。
至于最早进寨的淮水阁的魏洱等人,已经被诡异的凶手杀了好些,也没剩几个人了。
本还想押着木清眠再去一趟清风岛韦家的,但木清眠却不愿意装了,直接说自己恢复记忆了,再加上槲寄尘把人看得牢牢的,魏洱便歇了绑人的心思。
主要还是龙黎留给他的阴影太大了,他不敢赌。
其他门派只零星留下了几人,其余人不知去向。
寒山令的人,依然在寨子外围游荡,也不进寨,也不离去,像是一道屏障,只是把寨子围住罢了。
各个门派都好像有自己的事要做一样,互不干扰,好像当初要来寻宝抢药的不是他们一样。
自从令狐涯把人敲晕带回来之后,慕容青尧就没给过她和那壮汉一个好脸色。
但这并不耽误令狐涯给人找事做,有时候还会凑上前去,问他“诶,你说令主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慕容青尧恨得牙痒痒,想打架,又怕她一拳把他脑浆给打爆出来。
事实证明,再懦弱的人在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时,即使有好脾气也会爆发的。
就在令狐涯又犯病去招惹他时,一向忍气吞声的慕容青尧终于爆发了,没忍住朝她大放厥词:“令狐涯,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打败你!”
闻言,令狐涯只是一笑而过。
壮汉也乐得开怀大笑,还嫌不气人,打趣道:“哟,脾气见长啊,涯,你可要注意啊。”
慕容青尧气得胸膛起伏,拳头紧握。
令狐涯斜目掠过慕容青尧头顶,继而望向后面幸灾乐祸的壮汉。
突然老气横秋的样子,说道:“孩子终究是长大了,也会顶嘴威胁人了,诶!海荣,你也当心着点啊!”
那壮汉笑得不能自已,“你看看你给人孩子气得像什么样!”
“哼!”慕容青尧实在是受不了他二人,转身就走。
没想到,二人笑得更加过分了。
远处枯枝掩盖下的槲落山听见这一幕,只觉得这两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损,和之前打交道时比之甚至还收敛了不少。
此地不宜久留,槲落山趁这时人少,又偷偷转移阵地。
毕竟还要见安南一面,有些事情要搞清楚,她才能做好打算。
至于去见她侄儿槲寄尘,槲落山另有打算,反正只要眼前的一些事解决了,见面的事来日方长。
安南一个老头子,平时都在他的小木屋里待着,很少出来溜达。
这时,瞧见他出来,还是有好些村民同他打招呼。
木随舟在屋里,隔着窗户的一个小缝隙朝外默默关注着他。
见着安南大张旗鼓,打着什么寨子外采药草的旗子要出去,木随舟气得眼花耳懵的。
“不是让他偷摸去吗?这就差锣鼓喧天告知全体村民了,真是要气死个人了!”
木随舟还在嘀嘀咕咕的,一边原之野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了。
木随舟一回头,见原之野回望了他一眼,就被抓壮丁了。
被派去跟着那老头子,别让他走半路被人拦了。
原之野万分悔恨自己那自作多情的多看一眼,他怎么那么糊涂?被大爷安排的还能有好事?
槲寄尘一觉醒来就已快接近中午了,一坐起身,就感觉头晕,不知是宿醉,还是纯粹是睡多了。
木清眠见人要起来,也迷糊的坐起身,然后又抱着人闭上眼靠在槲寄尘肩上,继续睡。
槲寄尘缓了一会儿,手掌缓缓抚上木随舟额前,把人推开了。
木清眠愣了愣,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人怎么那么不解风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