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抬起头来!
雪娥慢慢抬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高氏盯着她的脸盘子看了半晌,摸了摸自己眼角的鱼尾纹,又看了看陈调元,跟二十年前相比,虽然老成了些,却是更中看了。
沉默当中,高氏突然叹了口气,面色有些惨淡。
陈调元赔笑过来,嘴巴一咧,高氏挥挥手,“你别说话!”
她走到饭桌前,见桌上只有一副碗筷,点点头,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尝,脸色柔和了些许。
“这几道菜,都是你做的?”
雪娥忙不迭地点头,“做的不好,还请夫人提点。”
高氏沉默一下,“你先出去,我跟老爷说下话儿。”
看着雪娥的背影,高氏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陈调元凑了过来,讪讪一笑,正要说话,却被高氏打断了,“阿元,你嘴皮子好使,就甭说了,听我说。”
她又伸手将菜刀摆到面前,陈调元面皮又是一紧。
高氏语气平静,无悲无喜,“阿元,要是按我的脾气,你敢娶小,我就敢到你陈家的祖坟前,一刀抹了脖子……”
“媳妇儿,不是,你听我说……”
陈调元是真着急了,额头上青筋暴起,高氏厉声喝道,“闭嘴,你听我说!”
陈调元“哦”了一声,低眉耷眼地靠着高氏坐着。
“可是,谁让你当了这破官儿呢?东南西北的,跟磨坊的叫驴似的,身边是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体己人。”
她转头瞅着陈调元,“今儿我就让你得意一回,不过,你给我听好了,仅此一次,不许再添新人!”
“欸欸!”陈调元大喜过望,拍个胸脯子跟擂鼓似的,“夫人菩萨心肠大恩大德,听夫人的,仅此一次,以后绝不再添新人!”
“唰!”高氏素手一挥,寒光一闪,一刀劈下,深深地剁在桌面上。
陈调元条件反射地起身立正。
菜刀轻颤,高氏轻声道,“阿元,你要敢有下次,就去你陈家的祖坟替我收尸吧!”
“媳妇儿,你可别吓唬我……”陈调元摸着椅子,想坐下来。
别嬉皮笑脸的!高氏一瞪眼,“去,光着膀子背着藤条,在院子里跑上三圈儿,让你长个记性!”
“啊?”陈调元一呆,“这……这不太好吧?我还要带兵呢?”
“不好?”高氏柳眉一扬,望着那鞋,凤眼似笑非笑,“你连曹阿瞒迎许攸的戏码都演了,我不得给你面儿,让你演个将相和啊?曹阿瞒是带兵的,老廉颇就不是带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