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k40立刻打过去
第一发穿甲弹打进炮塔侧面,火从舱口往外喷,第二辆T34想绕开,果园口那边的铁拳组跟着开火。
火箭弹飞出去,打中车体中段,发动机盖后面立刻冒起黑烟。
“中了。”
有人刚喊一声,同轴机枪已经扫回来。
那个铁拳射手趴回去晚了一点,整个人被按在坑边,再没起来。
但主路暂时堵住了。
两辆报废T34正好替德军多立了一层掩体。
苏军步兵继续往前压。
他们分成几股,从残骸两侧和果园边上继续钻。
手榴弹不停往磨坊和教堂这边扔。
前沿最外面那几个散兵坑很快就撑不住了。
丁修看了一眼前沿,立刻下命令,收回来。
还能动的前沿步兵一组一组往后滑。
一组压火,一组后退。
退到磨坊前的低墙和教堂残墙后,再继续打。
施罗德那挺机枪一刻没停。
苏军也知道这点。
三发迫击炮弹连着咬上磨坊二楼外墙。
施罗德连人带枪一起被埋了。
丁修什么都没想,提枪就往楼上冲。
楼梯塌了半截,他踩着断梁爬上二楼,刚站稳,又有一块烧着的木头从上头砸下来。
施罗德还活着。
人半埋在砖头、面粉袋和木梁下面,满脸是血。
mG42被压在废墟底下。
丁修扑上去狠狠干开木头和砖块,把那挺机枪拖出来,又一把扯住施罗德的武装带,硬把人拖出来。
施罗德吐了口血,骂了一句,还想去扶机枪。
丁修只说,下去。
施罗德还想回嘴。
丁修又说了一遍,下去。
两人刚滚下楼,二楼又挨了一发高爆弹。
整块楼板塌下去,再慢半秒,他们两个都要埋在上面。
一楼断墙后,施罗德重新架起mG42。
机枪位从二楼改到一楼侧射,射界窄了一点,但总还能用。
苏军这时候已经把第一波步兵顶到了磨坊和教堂前。
他们没有急着继续进攻桥口,而是开始拉第二批坦克。
两辆T34后面又多了三辆,还跟着一辆SU76。
它们停在两百来米外平射。
一发高爆弹砸在教堂门楣上,半截石头往下塌,教堂那挺机枪跟着哑了一会儿。
朗格带着剩下那几个人守住了右边墓园和果园之间的夹道。
有人翻围栏,朗格一铲子就把人劈下去,后面的人刚往上顶,弗兰克从短墙后扑出来,一梭子狠狠干过去,把人打翻在墓碑边。
Pak40又响了一次。
这次打中中了第三辆T34的首上,没穿。
炮手补第二发,炮弹狠狠干进炮塔环缝,这才把那辆车打停。
“最后一发。”
炮手边喊边装填。
丁修立刻说,打SU76。
最后一发穿甲弹过去,SU76的战斗室被直接掀开。
这门炮也空了。
炮手和副炮手拖着身子往桥头退,最后只回来一个。
另一个刚露出半边身子,就被子弹钉死在炮位边。
到这里,桥头已经没有炮了。
铁拳也只剩最后一具。
苏军坦克不再急着往里顶,而是开始一发一发敲德军最后这些硬点。
就在这时一发高爆弹砸在磨坊门口,整截木梁和碎石带着弹片横着扫过来。
他整个人被冲飞出去,右臂外侧连袖子带肉被狠狠削开。
血一下往外冒,枪差点脱手。
丁修在地上一滚,用左手把枪抓住,再看右臂,半条胳膊都麻了。
骨头还没断,手指也还能动。
但右手已经端不稳枪。
施罗德扑过来,把他拖回掩体后头,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说了一句,动脉没断,还能走。
丁修自己咬着牙,用左手邦紧绷带。
血还在渗,但比刚才慢了。
他试着抬了抬右手。
手一抬就开始抖,只能把枪换到左手。
左手打枪不顺,但总比没有强。
到了下午三点多,桥东已经不再像个阵地。
更像一堆还在冒烟的烂石头。
磨坊只剩外壳,教堂塌了大半。
前沿那些浅坑、果园口和路边断墙早没了。
还能打的人,只剩下二十多个。
这二十来个人,一点点收到了桥东最后一线。
报废四号残骸,几堵塌了一半的沙袋墙,一条半埋在土里的浅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