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抬起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
天空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将带着钱财的信封放到地下,随后转过身。
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扬起一个凌厉的弧度。
他没有再去安慰那位母亲。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是苍白的,甚至是一种侮辱。
他大步走出院子,没有回头。
身后,那位母亲的哭声依然在持续。
丁修走回轿车旁。
格罗斯醒了,正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头儿……那是谁在哭?”格罗斯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没有人。”
丁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只是风声。”
“开车。”
轿车启动,卷起一地尘土,向着远方的地平线驶去。
在那栋红砖房的院子里,老苹果树下,依然回荡着那位母亲绝望的哭声。
但这声音很快就被风吹散了,就像赫尔曼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