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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从东线开始的地狱之旅 > 第98章 苹果树下的谎言

第98章 苹果树下的谎言(2/3)

伦次地说着,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自我编织的巨大幸福泡沫中。

    那是她赖以生存的空气。

    丁修看着她。

    看着这位母亲脸上那种因为过度期待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红晕。

    他想起了汉斯的母亲。

    那个时候,他选择了撒谎。他编造了一个英雄的故事,一个没有痛苦的结局。

    但现在,面对赫尔曼的母亲。

    面对这个他曾经亲手喂下过量吗啡、亲手埋在弹坑里的兄弟的母亲。

    丁修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那种英雄的谎言,在这里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恶心。

    赫尔曼不是英雄。

    他只是个在下水道里为了给丁修挡子弹而被打断大腿、最后在败血症的折磨中痛苦死去的孩子。

    他死的时候,整条腿都烂了。

    那种味道,丁修这辈子都忘不掉。

    如果告诉她“他是英雄”,那就是对赫尔曼所受苦难的背叛。

    如果告诉她“他死得很惨”,那就是对这位母亲的谋杀。

    丁修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那种疲惫感从骨髓里渗出来,让他觉得连呼吸都是一种负担。

    他不想说话。

    他不想再编故事了。

    他不想再扮演那个带来虚假安慰的天使。

    他是死神。

    他穿着带有骷髅头的制服。

    死神的职责,是宣告死亡。

    丁修慢慢地抬起手。

    他摊开掌心。

    那半块沾血的、冰冷的锌片,静静地躺在他的黑色皮手套上。

    在冬日的阳光下,那上面的血迹呈现出一种刺眼的黑褐色。

    空气突然凝固了。

    妇女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落在那半块狗牌上。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变得像纸一样白。

    她认得那是什么。

    那是每个德国母亲都在噩梦中见过的东西。

    在那一刻,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苹果派”和“惊喜”,像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碎。

    只剩下冰冷的、残酷的、无法更改的现实。

    “不……”

    她向后退了一步,像是被那个小小的金属片烫到了。

    “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她摇着头,眼神涣散。

    “他答应过我的。信里写的……他说他在后方,他在修车,他不上前线……”

    丁修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上前一步,抓过妇女的手,强行把那半块狗牌塞进她的手里。

    冰冷的金属触碰到温热的掌心。

    那种触感是真实的。

    “拿着。”

    丁修的声音沙哑、低沉,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这是他留下的唯一东西。”

    妇女握着那块牌子,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看着丁修,眼神从期待变成了绝望,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怨恨。

    “他死了?”

    她问。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丁修看着那棵老苹果树。

    “是的。”

    “怎么死的?”

    “在斯大林格勒。”丁修没有看她

    “那是地狱。”

    “我的儿子……”

    妇女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不像人类发出的,更像是一头被宰杀前的母兽的哀鸣。

    “啊——————!”

    她跪倒在地上。跪在那棵光秃秃的苹果树下。

    她双手死死地攥着那块带血的狗牌,用力地把它抵在自己的胸口,仿佛要把那块冰冷的金属揉进自己的心脏里。

    “赫尔曼!我的赫尔曼啊!”

    她把头埋在冻土里,嚎啕大哭。

    那种哭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惊起了远处的几只寒鸦。

    她用拳头捶打着地面,手指被坚硬的冻土磨破了,流出了血,但她感觉不到。

    她的天塌了。

    丁修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个崩溃的母亲,看着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树下。

    那棵苹果树静静地矗立着,枝桠在风中微微摇晃,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叹息。

    赫尔曼说过,等他回来,要坐在树下吃苹果派。

    现在他回来了。

    变成了一块锌片。

    丁修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他在面对汉斯母亲时还残留的一点点温情,是他试图维持的一点点“人性”。

    现在,那东西彻底死了。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善意是多余的。谎言是无用的。

    只有死亡是真实的。

    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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