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修站起身。
他没有喊口号,也没有做动员。
他只是看了一眼身后的那八个幸存者。
沃尔夫默默地捡起一袋从死人身上搜来的手雷,挂在脖子上。
汉斯把刺刀卡在卡宾枪上,在那块沾血的布条上擦了擦。
赫尔曼还在发抖,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跟着那些新兵的尸体走。”
丁修指了指前面那片已经变成屠宰场的山坡。
“他们帮我们把雷趟了,把机枪火力引开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价值。”
“走吧。”
“去把那个山头拿回来。”
“或者死在上面。”
又是那种该死的哨声。
“嘟——!!!”
丁修他们知道这是冲锋的号声。
在那片被硝烟、血肉和残肢覆盖的焦土上。
数以百计的德军连同着丁修他们弯着腰,踩着刚刚死去的同胞依然温热的尸体,再一次冲向了那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没有战术。
没有希望。
只有机械的重复。
冲锋。死人。败退。再冲锋。
直到所有人都变成这山岗上的一捧黑土。
这就是马马耶夫岗。
这就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