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枪。
这么近的距离,开枪容易误伤自己人,也容易卡壳。
赫尔曼手中的工兵铲带着风声劈下。
“咔嚓。”
铲刃精准地砍在了那名苏军的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赫尔曼一身。
另一名苏军见状,怒吼着举起枪托砸向赫尔曼。
赫尔曼没有躲,他侧身用肩膀硬扛了一记重击,痛得龇牙咧嘴,但手中的工兵铲借着惯性横扫。
铲子的边缘像刀一样锋利,直接削掉了对方半个下巴。
两秒钟。
两名苏军倒下。
赫尔曼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那是两个比他还年轻的俄国人。他们的眼睛还睁着,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管道。
赫尔曼没有呕吐,也没有颤抖。
他只是冷漠地从尸体上跨过去,捡起对方掉落的波波沙冲锋枪,熟练地退下弹鼓,插进自己的腰带。
“干得不错,小子。”
汉斯跑过来,拍了拍赫尔曼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继续清理!别停下!”
丁修没有时间去感叹。
他换上一个新的弹匣,对着上方喊道:“他们在二楼平台!小心手雷!”
粮仓的结构是垂直的。
苏军占据了上方优势。
他们把底层放给德军,就是为了在这个笼子里进行关门打狗。
几颗手榴弹从头顶的铁栅栏缝隙里掉了下来。
“卧倒!”
老兵们反应极快,纷纷滚向柱子后面或者机器底下。
爆炸声震耳欲聋。
烟尘更大了。
“这帮俄国佬想把我们闷死在下面。”克拉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头儿,炸楼梯吗?”
“不。”
丁修抬头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管道。
“炸了楼梯我们就上不去了。这地方是通的。”
他指了指那几根粗大的输粮管道。
“小麦正在燃烧。烟是往上走的。”
丁修冷笑一声,“他们既然喜欢待在上面,那就让他们尝尝烟熏火燎的滋味。”
“什么意思?”
“把那堆麻袋点着!”
丁修指着角落里一堆废弃的包装袋
“加点料。把防毒面具的滤毒罐拧紧点。”
几名老兵心领神会。
他们迅速收集起周围的易燃物,甚至倒上了一些从苏军尸体上搜来的伏特加。
火点起来了。
并不是明火,而是那种冒着浓烈黑烟的阴燃。
热气流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浓烟,顺着通风井和楼梯间,呼啸着向楼上涌去。
很快,头顶上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和俄语的咒骂声。
“现在,上!”
丁修抓住了这个机会。
“第一组,掩护射击!第二组,跟我冲楼梯!”
这是一场在迷雾和高温中的猎杀。
德军士兵们戴着防毒面具,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昆虫,顺着钢铁楼梯向上攀爬。
苏军的抵抗依然顽强,但在浓烟的熏烤下,他们的视线受阻,呼吸困难,射击精度大打折扣。
“砰!砰!”
丁修手中的波波沙在短距离内泼洒着弹雨。每一个试图探出头的苏军都被无情地击倒。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这就是一场屠杀。
当他们冲上二楼平台时,这里已经躺下了十几具尸体。
大部分都是被烟熏得失去了战斗力,然后被补枪打死的。
“清理完毕!”
汉斯检查了一遍角落,踢开一支莫辛纳甘步枪。
“二楼安全。他们退到顶层去了。”
丁修摘下面具,深吸了一口虽然浑浊但至少稍微凉快一点的空气。
他的脸上全是黑灰,汗水冲刷出几道白印。
“别追了。”
丁修看着通往三楼的梯子
“守住这一层。切断他们的水源和补给。只要我们在这一层,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这就是巷战的精髓。
不需要杀光每一个人,只需要卡住咽喉。
“打扫战场。”
丁修靠在一根柱子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却发现里面的烟早就被汗水浸湿了。
他骂了一句,把烟扔在地上。
老兵们开始熟练地在尸体上翻找。弹药、手表、干粮。
气氛稍微放松了一些。
“嘿,看这个。”
一名叫韦伯的老兵——他是从勒热夫跟来的,平时话不多,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夫——蹲在一个粮堆旁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