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这副态度，吴月不由笑眯眯地凑上去问道：“师兄，你这是……吃醋了？”
“没有。”林默摇摇头，脚步不停。
见状，吴月没有继续调侃他。
她收敛了笑容，认真解释道：“其实，早在两年前我和苏明远有过一面之缘。”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也就是爷爷死的那年，我想找那个害死我爷爷的假洋鬼子报仇，于是便偷偷跟踪他。
有一天跟着他去了黑龙帮的码头，结果发现他们掳来了很多女孩儿，偷偷关在了码头那里。”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最后幸亏老鬼师父出手，还让我去给警察打电话，最后将那些女孩子全部解救了出来，我也是因此而结识苏明远的。”
吴月看了林默一眼，补充道：“他认识我之后，就……就缠上我了，我拒绝了他很多次，但他就是不死心……”
林默随口问道：“苏明远贵为堂堂苏家大少爷，本人长的也不赖，算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你怎么没对他动心呢？”
吴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犹豫、试探，还有一点点紧张。
她沉默了片刻。
“因为……”她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
林默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没有问吴月“那个人是谁”。
吴月也没有说。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再开口。
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角微微飘动。
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微妙的东西。
说不清，道不明。
钟秀觉察到了气氛不对。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早慧得很，很多事情心里门儿清。
他拉着妹妹的手，故意落在了最后面，和前面两个人拉开了十几步的距离。
留给林默二人独处的空间。
钟灵抬头看了哥哥一眼，想说什么，却被钟秀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自这两年过上了稳定的生活后，如今的吴月出落的越发高挑，完全不像以前那般瘦弱。
看起来只比林默要矮一个头。
二人肩并肩走着，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夜风里，吴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干净，清冽。
像他的人一样。
吴月心里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管他什么苏家，管他什么报复。
只要有师兄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只是半晌后，瞧见林默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吴月终于忍不住了。
“师兄，你难道不好奇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吗？”
“啊？”
林默愣了一下，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她没好气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没有真的生气。
不过，她知道师兄的性格。
有些事情，他若是不想回答，自己再怎么问也无济于事。
追问下去反倒会让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
她不想那样。
现在这种相处模式，其实也挺好的。
吴月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两个人又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前门大街两旁的店铺陆续开始打烊，伙计们搬着门板进进出出。
钟灵走在后面，拉着钟秀的手，小声说：“哥哥，你看林大哥和小月姐姐，他们是不是……”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钟秀打断了妹妹的话。
钟灵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了。
夜风吹过前门大街，灯笼轻轻摇晃，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
翌日。
天光刚亮，林默便起了床。
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便出门往特勤局去。
晨风微凉，街上行人还不多。
他脚步不疾不徐，穿过两条街巷，拐进那条熟悉的青石板路。
特勤局的大门已经敞开了。
门房老赵头正端着茶缸子蹲在台阶上喝水。
看见林默远远走来，咧嘴笑了笑，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缸子。
林默点头示意，迈步跨进大门。
一进院子，迎面就碰上了几个熟人。
“小林！”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左边传来。
是二组的周大江，正拎着公文包往外走。
“林组长好！”
右边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