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黎先生身体前倾,好奇问道,“结果呢?”
“他不为所动。”苏洪波摇摇头无奈说道,“我给他开过条件——钱、房子、地位、女人,他都不感兴趣,他对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什么话?”
“他说,‘苏二爷,我这个人很简单,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黎先生笑了。
“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么有本事的人可不像是会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
苏洪波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黎先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陷入了沉思。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街道上偶尔传来的车马声。
过了一会儿,黎先生突然开口了:“洪波,你说他是特勤局的人?”
“对。”
“特勤局……”
黎先生喃喃念叨着,若有所思,“这个部门直属军部最高层,权限很大,但一直不太受我们掌控。”
苏洪波眼睛一亮,明白了黎先生的意思。
“黎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掌控特勤局,那林默自然就为我们所用了?”
“那个年轻人叫林默?”
黎先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洪波,京都城的局势你也知道,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我们能在其中站稳脚跟,靠的不是蛮力,而是布局。
每一个棋子都要摆在合适的位置,每一颗钉子都要钉在关键的节点上。”
他放下茶杯,看着苏洪波:“特勤局,就是一个关键的节点。”
苏洪波点头:“我明白,但是特勤局的局长许国昌是个硬骨头,不好对付。”
黎先生笑了:“硬骨头才好啃,太软的骨头,啃起来没意思。”
他没有再多说,但苏洪波知道,这位黎先生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好了,”
黎先生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烤鸭,蘸了甜面酱。
配上葱丝和黄瓜,用荷叶饼卷好,送进嘴里。
他闭着眼睛细细品味,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这全聚德的烤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苏洪波也笑了,给黎先生倒了一杯酒。
“黎先生好久没回京都城了,肯定馋这一口了吧?”
黎先生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可不是嘛!在外面跑了半年,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了,最想念的还是这口烤鸭。京都城的烤鸭,别的地方做不出来那个味道。”
“那是,”苏洪波笑道,“烤鸭还是京都城的正宗。黎先生多吃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黎先生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片鸭肉。
这次没有卷饼,直接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享受那种皮脆肉嫩、肥而不腻的口感。
“洪波,”黎先生突然说,“那个年轻人的事你保持联系,有机会的话,再试探试探他。”
苏洪波点头:“明白。”
“还有,”黎先生顿了顿,“你那个侄儿明远,你得好好管管,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不能太感情用事。今天的事,他处理得很不恰当。”
苏洪波无奈地叹了口气:“黎先生说得对,我回去会好好说他的。”
黎先生摆了摆手道:“我不是要你去批评他,年轻人嘛,难免会犯错,但是你得教他下次应该如何正确去处理这种事情。
对付有本事又高傲的人,不能用蛮力,要用巧劲。
你越是用蛮力,对方越是不会屈服。
你得先找到他的软肋,找到他在乎的东西,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苏洪波已经懂了。
找到软肋。
每个人都有软肋,林默也不例外。
他的软肋是什么?
是吴月?
还是那两个小孩子?
还是别的什么?
苏洪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和黎先生碰了一下。
“干杯。”
“干杯。”
觥筹交错之间,一场关于权力和棋局的对话落下了帷幕。
而林默,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张更大的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只是,没人知道这枚棋子却有掀翻整张棋盘的能力。
……
……
这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等他们从全聚德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把整条街映得通红。
几人沿着前门大街往回走。
此时街上的人已经少了许多,只有零星的几个摊位还亮着灯。
卖馄饨的、卖豆汁的、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