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凑近一看:“不错不错。”
三幅画的视角都大致定在马头高度。
两匹重型挽马拉着一辆巨大的车厢,坐在车头的车夫显得格外矮小。
上半身还没货箱栏板高,看路得从两匹马中间的空隙里望出去。
车厢上的番瓜则被夸张地放大,三位画匠精准把握了周大小姐的思想精髓。
按车厢比例推算,这巨型番瓜在现实中至少得有2米高,直径约2米,硬是把车厢除了车夫一侧外的所有栏板都撑裂了。
“你们也来看看,怎么样?”周晓招呼胡斌和乐群上前。
一名侍女歪着头:“大小姐,这真能有人信?”
“对啊,这也太假了吧……”胡斌跟着附和。
“哼!”周晓傲娇地扬起下巴,“你们懂什么?信这个的人可多了,信不信?”
“……不可能吧……”
乐群张张嘴,这也太离谱了。
这都能信?那得有多傻?
周晓暗自嘀咕,你们是没见过美丽国西进运动时的宣传册,可比这离谱多了,信的人还不是一大堆?
那时美丽国的平均受教育水平,哪是现在满清底层百姓能比的?
不一样被骗得晕头转向,摸不到东南西北?
她嘴角微扬,懒得跟他们解释。
他们完全无法想象大规模、高强度、有组织的全方位虚假夸大宣传,威力能有多大。
“这三张都留下。现在,每人再另画一张。”周晓转向三位画匠。
“先画一头温柔的兔子。”
“一头?”
“兔子不是该用只吗?”
周晓摆摆手:“兔子一定要画得温柔可爱,一看就人畜无害的那种。旁边画个人,只到兔子一半高。”
画匠们已坦然接受了弄虚作假的任务:“好的,大小姐。”
周晓撩开发丝:“再用同样的马车,画一根比番瓜更夸张的玉米。”她补充道,“我说的是一个玉米棒子,可不是整株玉米杆。”
“我明白您的意思,大小姐。”另一位画匠应道。
“第三张,”周晓看着三号画匠,“画一头大公鸡,后面拖着犁具,一个人骑在它背上指挥耕地。”
三号画匠问:“请问大小姐,公鸡画多大?”
周晓在自己的大腿根比划了一下:“人只到大公鸡的鸡腿那么高。”
“遵命,我的大小姐。”三号画匠手抚胸口,行了个贵族礼。
“再加一张,”周晓想了想,“画个大仓库,里面粮食塞得满满当当,木门都被挤爆了、要有那种被撑开的感觉。门口站着个小人。”
“没问题。”
“好的,大小姐。”
“请您放心。”
周晓双手环抱胸前,非常满意:“画完后,你们自己再发挥一下,看还能怎么画。”
“好的,大小姐。”x3
周大小姐还等着看最终画稿呢,时间一到,侍女和护卫便把所有人,包括画匠都请了出去。
“大小姐,该用点心了。”一名侍女适时端上果盘。
周晓瞥了眼茶几上的怀表:15:30。
15:30到16:00是固定的加餐时间。下午处理公务只有14:00到15:30这短短1个半小时。
除非有紧急情况。
但这几乎不可能。
南洋两大军政首脑都处理不了的紧急公务?那得多大的事?
外星人打过来了?
周晓简直无语,抓起水果就往嘴巴里塞,侍女又提醒她吃慢点。
她强压着烦躁,硬是把这点心吃了整整30分钟。
刚吃完,侍女立刻搀扶她起身,往花园走去。
16:00到17:00是雷打不动的散步时间,医疗团队的说法是“促进血液循环,预防下肢水肿”。
她有时觉得,自己还不如那些野人奴隶自由。
人家好歹每周还有2天自由时间。
自己呢?
不把肚子里的崽生下来,这日子就没个头。想到还不止生一个,周晓对未来充满了绝望。
这是人过的日子?
等生够了崽,她估计连骑马打枪都不会了……
……
7月3日下午2点,丹绒塞洛据点东南方向约15公里处的海面。
旗舰三号驱逐舰正自北向南缓缓巡弋。
四艘补给舰已全部下锚停稳。
补给舰上一片繁忙:每两名野人仆从军押着4个普通野人登上小艇,奋力向西边的海岸划去。
驱逐舰主炮早已就位,只要荷兰人敢出现在海边半渡而击,舰炮就会把他们全部轰成渣渣。
小艇数量不足,野人便成了专职划桨手,由野人仆从军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