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忙碌异常,步兵列队登船,弹药箱一箱箱吊上补给舰。
野人仆从军扛着钢刀钢矛,押送一大群野人上船。野人口中叽里咕噜的说着听不懂的话,哭闹着不肯登船。
被野人仆从军乱刀砍死几个,其他人立刻老实。
岸边围着一圈看热闹的汉民。
“这又是去打哪?”
“听说去打红毛鬼!”
“打得好!”
“全杀了才对,我就是从巴达维亚跑到这来的,哪知弗朗基人也不是东西……”
“就是就是,还是我英华的兵卒讲道理,不乱来。”
“红毛鬼不是被杀完了吗?还有?”
“为啥没有?马六甲海峡和巽他海峡都被驱逐舰封锁了,红毛鬼跑不掉,被关门打狗!”
“为什么现在才去?”
“我哪知道?”
“还有多少红毛鬼?躲在哪呢?”
“应该……大概在婆罗岛,离这不远。”
“……”
指挥部里,刘卫东还在办公室收拾东西。
人员、物资全部登船,起码要半天时间。
副官走了进来:“司令,部队正在登船:1000名步兵与配套马匹、500仆从军、1000个野人,外加山炮10门、步兵炮20门、机枪10挺。”
“好,”刘卫东瞥了眼窗外的码头,“4艘补给舰够吗?”
“完全够了。”副官回答。
“部队全部准备好后通知我。”刘卫东吩咐。
“好的,司令。”
副官刚走,程立义又来了。
“你不守在舰上跑我这来玩?”刘卫东眼皮都没抬。
程立义自顾自坐下,点起一根烟:“这不是有事找你商量吗?”
“啥事?”
“丹戎塞洛那位置你去看过没有?”
刘卫东抬头看他:“我没事跑哪去干什么?”
“我打听过了,”程立义深吸一口烟,“荷兰人的堡垒距离岸边可不是二十几公里,而是接近40公里。”
“那又如何?舰炮不都够不到吗?”刘卫东一点不慌。
程立义吐出一口烟:“我是想给你说,要不要另外换个登陆点?
“部队直接从据点正东海岸登陆,一路过去全是沼泽湿地……我看你这山炮想运过去,恐怕不容易。”
刘卫东起身走到地图边:“湿地有多宽?”
程立义跟到旁边:“据点以南18公里往北,大约150公里长、东西40公里宽的范围,全是沼泽湿地。”
“你的意思……”刘卫东眼睛微眯,“荷兰人把据点建在湿地边上了?”
“对。”
“你觉得在哪登陆好些?”刘卫东问道。
程立义指着地图:“选在这,据点东南约30公里的海岸。补给舰和驱逐舰无法靠岸,大约有15公里水路,需要用小艇抢滩登陆。”
刘卫东托着下巴:“可以。每个小艇坐6人加一匹马,舰炮得打准点,别把自己人炸了。”
“怎么可能……”程立义摆摆手,“就荷兰人那副衰样,敢不敢出来半渡而击都是两说。”
“也对,搞不好一看到大军就投降了。”刘卫东点头附和。
“哈哈哈……那就更好了。”
……
6月29号上午10点,风景城宫殿。
周晓坐在书房翻阅文件。
经过李承运连续几天的诊断,确认她怀孕了。
为确认无误,李承运还让其他医生逐一检查,结果一致:确实怀上了。
自那以后,侍女和护卫便24小时围着她转。
想像从前那样骑马、骑摩托、打猎?
不可能!
如今连出趟宫殿都得李承运签字批准。
安胎药必须按时服用,一日三餐也由不得她做主,全权交由李承运为首的医疗团队负责。
甚至每天何时休息、何时去花园散步……都有专人安排,周大小姐只需按部就班。
不过,她怀孕的消息目前严格封锁,仅限政府核心高层知晓。
就连在外面的张炜力、刘卫东等人都不知情。
事关英华继承人的核心机密,必须万无一失,一切待孩子平安降生后再议。
胡斌等人也拟定了数套方案:若能顺利生产,则大肆庆祝;若不幸流产,则当作无事发生。
周晓当然明白手下人有些小题大做。
有系统在,能出什么事?只要自己不作,流产绝无可能。
但面对手下的一片赤诚,她也只能无奈接受。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进来。”周晓随手把文件扔在桌上。
胡斌拿着一个封装好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