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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你倒是问呐(一万一)(1/3)

    赵飞嘴里嘀咕着“九点”,脑子里边飞速转动着,思索眼下的情况。坂本翔太选择这个时间点离开,肯定不是随意决定。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胜券在握,已经找到黄金,准备胜利撤退;要么就是遇到了某种不...苟立德倒地时右小腿炸开一团暗红,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麻袋,从房檐滚落下来,脊背重重磕在青砖院墙上,又滑到泥土地面。他左手死死捂住伤口,指缝里血沫子直往外冒,疼得牙关打颤,却硬是没哼出一声。冷汗混着灰土糊满整张脸,嘴唇泛青,可那双眼睛——山林里养出来的狼眼,浑浊里还烧着两簇火苗,死死盯住胡同口。王群端枪跨步上前,靴底碾过碎瓦片,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他没急着靠近,先扫一眼四周:院墙不高,但隔壁住户门窗紧闭,没动静;头顶电线耷拉着,在风里微微晃;远处澡堂方向又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快叫救护车”,还有女人尖利的哭嚎——那是陈志被押上吉普车时,他老婆扑上来撕扯张芳衣袖的声音。“苟立德。”王群声音不高,像刀刃刮过铁皮,“一七八厂后勤科,管采买,兼着保卫组副组长。去年冬天,你老婆肺结核住院,花了三百二十七块六毛,全是你从厂里账上‘借’的。”苟立德眼皮一跳,喉结上下滚动,没应声。“前年秋天,你亲侄子苟小柱,在北山林场砍树摔断腰椎,报销单子递上去,被财务科退回来三次,说发票盖章不全。”王群往前踱半步,枪口稳稳压在他眉心,“你半夜翻进财务科办公室,把公章塞进暖水瓶里烫了半小时,再盖出来——印泥糊成一片,可章还是章。这事儿,你干得挺利索。”苟立德终于咧开嘴,笑得比哭还瘆人:“王科长……好记性。”“不是记性好。”王群垂眸瞥他腿上血洞,“是你裤脚卷得太高,露出脚踝上那道旧疤——三年前野猪拱的,疤口歪斜,像条蚯蚓。我查过你七年前档案,当年在桦甸县民兵连集训,负重五公里越野,你掉队三回,每次都是左脚踝打滑。这毛病,改不了。”苟立德笑容僵住。他下意识想摸脚踝,手刚抬到一半,王群枪口便往下压半寸,顶住他鼻梁骨。“别动。”王群声音冷得像冻住的松花江,“现在,告诉我三件事:第一,谁派你来滨市?第二,你在找什么黄金?第三——”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子扎进苟立德瞳孔深处,“你跟陈志,是不是一伙的?”苟立德猛地咳嗽起来,咳得肩膀乱抖,血沫子溅在胸前工装褂上。他喘匀气,忽然问:“王科长,您信不信命?”王群没答。“我信。”苟立德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十七岁进山打猎,老猎人说我命硬,能活过七十。可昨儿夜里我做一梦,梦见自己躺在冰窟窿里,身上盖着厚厚一层雪,睁着眼,听见外头有人走,脚步声咚咚咚……像敲丧鼓。”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今儿早上,我就把鞋带系了三遍。”王群眉头微皱。“可您猜怎么着?”苟立德眼神骤然亮得吓人,“我蹬墙那一下,右脚后跟蹭着瓦楞,硌得生疼——疼得真,就不是梦。”他喘口气,声音陡然压低,“所以王科长,您问我跟陈志是不是一伙?我跟您说实话——我们不是一路人。他是吃官家饭的,我是喝山风长大的。他要金子,我要活命。他想借坂本翔太的船渡海,我想趁涨潮时,游回对岸。”王群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松也没扣:“那你为什么帮他盯梢?”“帮?”苟立德嗤笑一声,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我那是被逼的!上个月他在林场招待所堵住我,掏出一张照片——是我闺女在省实验中学门口等公交。照片背面写着:‘苟立德同志,你女儿下周参加物理竞赛,题目是《电磁感应定律的应用》。’”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我闺女……今年才十六,连麦当劳都没吃过一口……”王群沉默片刻,忽然收枪转身,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你腿上这枪伤,得清创缝合。”他吐出一口白烟,“我让张芳送你去医院。路上,你把知道的,全写下来。写完,我签字放你走。”苟立德怔住,血都忘了流。“我不信你。”王群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苟立德染血的手背上,“但我信这张纸。”他朝苟立德晃了晃刚才说话时一直攥在右手里的东西——一张叠得方正的稿纸,边角已被汗水浸得发软,“你闺女的竞赛题,我让市教育局刚传真过来。第三大题,图示是个发电机模型,转子线圈匝数标注是……172匝。”苟立德瞳孔骤缩。他认得那张纸——纸页右下角,有市教育局钢印的模糊印痕,还有铅笔写的“内部资料,严禁外传”字样。这是绝不可能伪造的。“你……”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你怎么……”“因为我在教育局,有熟人。”王群把烟摁灭在泥地上,踩了一脚,“也因为你女儿,昨天下午三点,确实在省实验中学物理实验室做过发电机实操——监控录像,我看了两遍。”苟立德彻底瘫软下去,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枯枝。他盯着王群脚下那截烟头,青烟袅袅散尽,最后一点猩红也熄了。他忽然抬起沾血的手,抹了把脸,抹掉血,也抹掉最后一丝侥幸。“我写。”他嘶声道,“全写。”王群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支英雄金笔,拧开帽,连同稿纸一起递过去。笔尖还带着体温,墨水是蓝黑的,浓得化不开。苟立德接过笔,手指抖得厉害,墨水滴在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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