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下更新，以后每天两更合一更，字数不会缩水，每章保底一万字以上，时间定在晚上六点）赵飞皱眉沉思：如果这个正在跟国内合作的‘西大航空专家团’真卷进这次的案子，他们在整件事里充当的什么角色？...苟立德倒地时右小腿炸开一团暗红，整个人顺着房檐斜坡滚了半圈才停住，砖瓦刮得后颈火辣辣地疼。他左手死死按住伤口，指缝里温热的血却止不住地往外涌，浸透裤管，滴滴答答砸在青砖地上，溅起细小的褐点。他没叫，牙关咬得下颌骨凸起，喉结上下一滚，把那声闷哼硬生生咽回肺里——山里猎人被野猪獠牙豁开大腿都没哼过，这点疼算什么？可他知道，这枪不是警告，是宣判。王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墙根，枪口稳稳压在苟立德后颈上，冷铁贴着汗湿的皮肤，激得人头皮发麻。“手抬起来，慢慢转过来。”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苟立德喘着粗气，左手撑地想撑起身子，右腿刚一用力，小腿肌肉猛地抽搐，剧痛钻心，眼前发黑。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嗬”，额角青筋暴起，终于还是用左臂撑着，一点点侧过脸。汗水混着灰土糊了半边脸，唯独那双眼睛，浑浊里烧着狼一样的光，直勾勾钉在王群脸上：“你……怎么认出我？”王群没答，只把枪口又往下压了半寸，抵进他颈动脉跳动的地方。他身后胡同口人影晃动，坂本翔举着枪冲进来，张芳紧随其后，两人目光扫过苟立德染血的裤管和地上蜿蜒的血迹，呼吸都沉了一分。张芳迅速蹲下，从腰后抽出一副新铐子，“咔”一声锁住苟立德左手腕，另一端扣在自己右手腕上，动作利落得像拧紧一颗螺丝。“别动！”坂本翔枪口抬起，对准苟立德太阳穴，手指已扣上扳机护圈。他声音绷得极紧，“说！谁派你来的？澡堂里接头的是谁？陈志跟你什么关系？”苟立德咧开嘴，血沫子从嘴角沁出来，竟笑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扯开一道细小的血口：“陈志？……不认识。”他顿了顿，眼珠缓慢转动，扫过王群冷硬的下颌线，又掠过坂本翔握枪发白的指节，最后落在张芳紧绷的手背上，“你们……抓错人了。我就是个修锅炉的，今儿……今儿澡堂水管爆了，我来换垫片。”“放屁！”张芳厉喝，手铐链子哗啦一响，“修锅炉的身上揣五四？兜里还装着三枚六四式子弹？”她左手猛地探进苟立德左胸口袋，指尖一触即收，摊开手掌——三颗黄澄澄的弹头，底火清晰可见。苟立德瞳孔骤然一缩，喉结狠狠一滑。他藏子弹的地方刁钻，连自己翻身时都刻意避着，这女人怎么……？王群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像口枯井：“老苟，十七岁进林场，跟着老猎户李瘸子学布套、看蹄印、听风辨兽。二十三岁那年，李瘸子被黑瞎子拖进沟里，你追了三天，用柴刀砍断熊脖子，把人背回来。去年冬天，你媳妇难产，雪封山，你背着人蹚过七里冰河，脚趾全冻烂了，没跟单位要一分钱补助。”他顿了顿，枪口纹丝不动，“这些事儿，局档案室卷宗第173号里，写得明明白白。”苟立德浑身一僵，连小腿的疼都忘了。他盯着王群，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档案室？那地方连局长都不常去，这小子……怎么翻到的？“你不是修锅炉的。”王群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你是‘山鹞子’。东北林区最会盯梢、最会藏形、最会……活命的猎人。一七八厂爆炸案现场，第三根引信线上的松脂味，是你鞋底沾的桦树胶；澡堂后院墙角那块新撬动的青砖，是你翻墙时蹭掉的灰。你今天不是来接头，是来踩点的——成田约的不是陈志，是你。他需要个能躲过所有眼睛的向导，带他去找‘那东西’。”苟立德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他眼里的狼光倏地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被彻底看穿的茫然。他慢慢闭上眼，再睁开时，那点光彻底散了：“……成田没说名字。只说……是个懂行的，能带路，能扛事。”他喉结滚动，“他说……找到东西，给我五万块，送我全家去东瀛。”“东瀛？”张芳冷笑，“你连护照本儿长啥样都不知道，就信他？”“我不信他。”苟立德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看向王群，“我信……你。”他声音沙哑，却奇异地清晰，“那天在厂子废墟，你踹开那堆钢筋，把我媳妇从底下拽出来。她胎位不正，你用手……硬生生给她正过来。”他顿了顿，血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暗，“你没要我一句谢，也没留名字。我就记住了你手上那道疤——旧的，像条蜈蚣，横在虎口。”王群下意识攥紧了枪柄。那道疤，是他十七岁第一次执行任务，被锈铁片划开的。没人知道，连赵飞都只当是训练伤。空气凝滞了一瞬。坂本翔的枪口几不可察地垂下了半寸。“成田在哪？”王群问。“澡堂后门。”苟立德喘了口气，血还在流，声音却稳了，“他走之前，说……如果等不到我，就去老市场西头，邮电所旁边那个剃头挑子那儿找老孙头。老孙头……是他的上线。”王群眼神一凛。剃头挑子？他立刻想起刚才在邮筒旁抽烟的郑超——那人蹲着时，后脖颈处有道浅浅的旧疤，形状……像把弯月。“老孙头姓甚名谁？”“不知道。”苟立德摇头，血色褪尽的脸泛着青灰，“成田只叫我喊他老孙，说他是……‘守灯人’。”“守灯人？”张芳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