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一幕。她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年瑜兮蹲在那块石头前,手指抚摸着那一道剑痕。看着许长卿站在年瑜兮旁边,低头看着她。
紫儿忽然想起了那一世须弥海边的木屋。许长卿也给她留过一道痕迹。不是剑痕,是一道刻在门框上的刻度。每年量一次她的身高,刻一道线。两年刻了两道线。第一道在她肩膀的位置,第二道在她耳朵的位置。许长卿说,你长高了。紫儿说,才没有,是你把线画矮了。
那座木屋现在已经不在了吧。须弥海都快变成死海了,海边的木屋大概早就被风沙埋了。
紫儿收回思绪。她往前走了几步,没有回头。你们两个,走快一点。第四条线不等人。
年瑜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看了许长卿一眼,许长卿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山上走。
山路越走越陡。到了后半程,几乎已经没有路了,只能踩着碎石和树根往上攀。紫儿的体力比年瑜兮差一些,爬到后来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全是汗。许长卿放慢了脚步,走在她旁边,偶尔伸手扶她一把。
紫儿没有拒绝。她抓着许长卿的手臂,借力往上攀。她能感觉到许长卿手掌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暖暖的。
许哥哥,她喘着气说,那一世你背我走过多少座山?
许长卿想了想。不记得了。很多座。
那你累不累?
不累。
骗人。
许长卿笑了笑。好吧,有一点累。但你在我背上,我就觉得不累了。
紫儿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年瑜兮在前面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回头说:你们两个在后面说什么悄悄话呢?
紫儿说:在说许哥哥背我的事。年瑜兮,许哥哥背过你没有?
年瑜兮想了想。背过。那一世在西域的荒漠里,我的脚被沙子里的蝎子蜇了,肿得走不了路。他背了我三天。
紫儿说:他背了我两年。
年瑜兮挑了挑眉毛。两年?
紫儿说:我那世生了病,浑身无力。他背着我从南疆走到北蛮,从东陆走到西荒。走了一路,背了一路。
年瑜兮看了看许长卿。许长卿假装没听见,专心致志地看着脚下的路。
年瑜兮说:许长卿,看不出来你体力这么好。
许长卿轻咳了一声。路不好走,注意脚下。
紫儿和年瑜兮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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