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震惊于什么,而是他们都在等她的回答。
“是的”
月下夜樱低头掰着自己的手指头,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样子,却都没真实进入她眼中。
“是我们的敌人,祂叫做‘规则’。”
“‘祂’?”
很明显的,夏油杰注意到了月下夜樱的用词。
五条悟同样皱起眉,可能也很难想到那种抽象的东西会是敌人。
家入硝子坐在月下夜樱身边,却无声给了她很多很多支持和勇气。
“是的”
“接下来,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讲呢,就从最开始时讲吧。”
“那时我刚到这里,还没地方住。别人穿越自带系统光环,我带着个无身份体验卡,户口都黑的不能再黑了。”
“幸好有个心善的老板娘愿意收留……”
“所以你才对她那么关照”
夏油杰抿了抿嘴,想起了高专时初次相处,自己对她很好奇。见过月下夜樱不止一次出校,对那家发现她的甜品店老板娘好到感激的程度。
总是认为自己冷漠的家伙却默默做着一点都不冷漠的事。
“……是,我很感谢她。”
“硝子,记得那次我们出来玩晚上我做了噩梦吗”
“记得”
“那是这里的世界意识,我感应到了祂。后来遇到了白落,它自动成了一道印记,正式和世界意识见面才发现白落拥有隐藏我外来者气息的能力。”
“‘灵’是我那边世界的能量体系,白落不知为何拥有我身上的‘灵’和咒力,。”
接下来,月讲述了和世界意识“夏”的合作,讲了原定中大概的故事线,讲了许多许多……
究竟是‘为了回家而努力’,还是‘为了改变他们的结局而努力’呢?,她自己都已经分不清了
——天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倾斜的
沉默之中,一道声音响起
“原来是这样,这副耳钉是这样……来的”
所以那时你才会
〈“杰,不要滥杀无辜。”
“和我约定,好吗?”〉
眼睫的泪渍在声声咒语中变成蹁跹的蝴蝶,是何时停留在灵魂尖尖?
这份束缚、诅咒,在他将手伸向禁忌那刻化作世界上最坚韧的丝线,缓慢而决绝地缠上指尖,如拉回的弦将他死死勒住。
夏油杰想到了很多时刻,却只停留在初见那双眼睛上。他说不出心中汹涌而澎湃的是什么感觉,它太复杂太沉重太过晦涩……
只是偏过头,任由发丝挡住此刻的狼狈和失控。
“那时我猜到‘规则’会做着什么,却没有想到是强行洗刷伏黑甚尔的记忆。”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沉默着,冷气呼呼从扇叶中吐出,贴在皮肤上说不上因为什么激起的颤栗。
“他的实力很强,当刀捅入腹部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初始节点的‘规则’在发现我这个‘外来病毒’后还不知道会做什么”
说着月下夜樱摆出两只手无奈状
“当然,再怎么说”
“那样的角度和出血量,我根本活不下去。”
没有人比家入硝子更清楚那一刀的致命。
肝脏、脾脏同时破裂,腹腔内在短时间内大出血。那种情况下,除非在有效时间内得到反转术式的治疗,否则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的。
“白落根本没法和强盛时期的‘规则’抗衡。”
“我只能对自己埋下了心理暗示,在没有完全恢复,到‘规则’放松警惕前尽量躲好。”
“毕竟那时,我只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小孩子,但凡露出一点破绽就没有再来的机会了。”
一句话带来的是什么气味呢,是书香是墨水香是熟悉的人身上浅淡迷人的体香。
是分别许久拥抱的温度。
〈“悟,好久不见。”
“我很想你。”〉
独自承受命运的压力;强行介入他人因果;一掰动规则巨大齿轮。五条悟在面对特定对象时与平时表现相反,恰恰是个很心细的人。
会想到她一个人面对“规则”控制冰冷的眼睛,朋友的背刺,内心是什么感受。
“很想你”三个字的重量有多重呢?至少那时的他没有完全感同身受。
“月酱”
五条悟裂开嘴,
“你那时”
“也才十几吧”
月下夜樱愣了愣,理智到极点的感觉在她身上骤然碎裂,蓦然傻气了些。
“哇哦,悟你记得也太清楚了”
“真是让人害羞呢”
黑曜石般的眼睛眨了眨,嘴巴上下一碰勾出个认真的弧度。
“但是!女孩子的年龄是秘密,不能说出去。”
这么一说,反而让人忍不住思考她的年龄。
已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