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醒了”
“你这家伙,总是让人不省心。”
后知后觉中,身体这艘承受不住风暴撞了礁石的船艰难启航。
月下夜樱慢吞吞转过头,发现杰坐在床边椅子上,专注摆弄着手上的手机,并不看她。
“……杰”
开口才发觉嘴里干的厉害,发出的声音也近乎于无。
“真是拿你没办法”他语气冷淡,却还是站起身,倒了杯温热水,坐在月下夜樱身边轻轻将人扶起。
月下夜樱这才注意到杰眼下淡淡的青紫,明显没有休息好。
借着温润喉咙的机会,才细细观察周围。
是硝子的医务室,左侧窗户照进的阳光映在远处常办公的桌子上,那一沓明显都是报告单。
“咳咳,我睡了多久啊?”
夏油杰接过水杯放桌子上,没有转头,视线停顿在杯壁上滑落的水珠。
崎岖后迅速坠落,让心脏跳动快了几分。
“两天”
“你昏迷了两天”
轻飘飘的,仿佛没有落在实处。
“月,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
很多事不需要一个人去扛?”
他走到她身边,脚步啪嗒啪嗒,在安静的医务室内瞩目又明显。
苍白的脸,漆黑的发,极致的黑与不健康的白对比格外刺眼。她又一次在透支自己,就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那样。
黑亮的发丝垂落,月下夜樱扬起笑,却避开了那双她不敢面对的眼睛。
“抱歉,杰——”
她话还没说完。因为门突然被推开,五条悟大步走进来,步伐比平时更快。
走近,俯身,将月下夜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携带着逐渐消弭的窗外夏日炎炎的热气。
“悟,你回来啦”
月下夜樱扬着脸,露出甜甜的笑,企图萌混过关。
“打住——”
五条悟手动捂住她扬起弧度的嘴。
“月~这招对现在的我可不管用哦”
那是不是对高专的你管用呢?嗯,如果回到那时候的高专,大家感觉会很有意思。
月下夜樱眼神飘忽,明显没认真听,而是在想什么坏点子。
夏油杰也顾不上心中那点郁闷了,握上她的手。
“还疼吗,悟说那天又发作了”
被拽回的思绪凝成一块结,落进现实。
“不怎么疼了,白落它最近消耗有些大。”
“这次也是它的功劳哦”
五条悟松松倚靠在窗边,身体微微侧转,一条长腿曲起,视线从窗外转到坐在病床上的月身上。
“你的力量暴动了。”
“‘灵’在过于消耗的状态下,咒力突然失控在身体里四处横冲直撞。”
“加上你的身体似乎也跟着‘灵’的消耗变得更虚弱,才直接昏过去了。”
当事人拢了拢被角,企图把整个人塞进最强防护‘被子里’,却被夏油杰两只手从里面薅了出来。
而五条悟还在继续:
“月——这小家伙的能力是屏蔽吧。”
“刚开始我还没有看出来,想来是这小家伙把我给屏蔽了。”
“那交流会那天,它的反应那么大,是不是它主要屏蔽的对象做了什么?”
丝毫没有疑问的语气,显然,五条悟已经明白一些事情了。
“……嗯”
第三次被夏油杰从被窝里薅出脑袋的月已然放弃,顶着鸡窝头看着杰,期望他说点什么。
薅了三次成功得手的某人,夏油杰明显心情变好了,低声笑了下月潦草的脑袋。
见被欺负成这样的家伙居然还眼巴巴看着自己,真是糟糕。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可是个男人啊,会对你做很不好的事哦”
状似威胁话,在关系好的人眼中会被当成来开玩笑的,杰。
被拒绝了……
“杰”
五条悟面无表情打断,一把捞住月下夜樱,护在怀里的同时不忘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头发。
“怎么了,悟”
夏油杰笑着看过去,只是那笑看在他的挚友眼中却多了明晃晃的挑衅。
“现在可不是抢东西的时候”
“——是吗?”两个字在他嘴中咀嚼了一番,“那悟也要先松开手,不然不公平呢?”
“可我现在和月的关系可不一般了哦~”
五条悟也笑的明媚,‘不一般’两个字同样吐出深沉。
啊?
抢什么?
这俩人在说什么?
看五条悟在帮忙顺头发,月下夜樱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