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时迁已经没心情吃饭了,不论是身高颜值,还是出身他都是垫底的。他可没有任何可夸奖的,只想赶紧离席,免得自取其辱。
“诶,这孩子,多吃点啊。别客气。一看你这孩子小时候就吃过苦,眼神特别精明,是不是早早就当家了。唉~这就是懂事儿早啊。以后啊,你多提醒提醒陈鸣飞,这孩子毛躁,我一看你就知道你细致,稳当,能担事儿。”北方人夸人,那是真给情绪价值,全是情绪,没有价值。
本来不夸还好,这一夸,时迁更难受了,表面上还得陪着笑脸,可心里却在滴血。
有些事儿都说对了,唯一不对的,就是懂事儿的特别晚,是师傅去世以后才幡然醒悟的。
“妈。你别说了。”陈鸣飞看出时迁的尴尬,赶紧拦着。
“咋了,我说错了?”
“额~也不算错吧。就是有些事儿您不知道。别瞎说。”
“行,我不多说。这样,今天没有酒,咱们就干杯饮料,就算帮你们接风了。也算是感谢你们陪着小飞来东北。来,招待不周了。干了。”黄医生站起身,举起一杯饮料,玻璃杯在桌面上顿了顿,就算碰杯,随后一饮而尽。
吃完饭,回办公室。大伙儿都很开心,黄皓对于东北菜大加赞赏,今天这顿,他可是吃了三大碗米饭,菜也都被他给收底了。
“怎么样?东北菜可以吧。”
“好吃,真好吃。”黄皓一边拍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满意的点头。
“这就好吃了?这才哪到哪?还有第二顿的酸菜汤,皮冻,铁锅炖大鹅,锅包肉,还有…”
“停,飞哥。吃不下了。下一顿再说。”黄皓赶紧拦住陈鸣飞,不让他再往下说。
“主要是吧,这是医院的伙食,味道只能发挥出正常水平的一半。这要是咱们去那个饭店吃,做的都比这顿味道好。”
“行了,小飞,你也别巴巴了。先跟我回办公室。等下还得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黄医生又白了陈鸣飞一眼,老觉得自己儿子是不懂事儿,啥啥都没安排好,一心就想着玩,真是完蛋。
进办公室,陈鸣飞先是给谢晓菲打了视频电话,让这对未来的婆媳见一面。黄医生又是一顿好夸,把谢晓菲夸的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独一份,那叫一个怎么看怎么有,一颦一笑,一个字一个音都夸。到最后还破天荒的主动要了谢晓菲的电话和地球号,甚至让她随时给黄医生打电话。这点气的陈鸣飞直咧嘴。
因为某些原因,没能给谢岳父母打电话。但还是把谢岳父母的电话记下来。
“好了,先说正事儿,说完我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哦,对了。妈,你能带我们去见见老指挥官么?我们需要当面和指挥官聊聊。”
“你?你什么身份?老指挥官是你说能见就能见到的?”黄医生白了陈鸣飞一眼,继续说。
“不是我不帮你们。就算我答应你们去见老指挥官,你们也带不走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老人家坐镇第一线本来就不安全。坐镇后方,掌控全局不是更好吗?”陈鸣飞努力劝说。
“你懂个屁。我当然知道,让老指挥官去后方的好处。如果是三天前,我都会帮你一起劝他跟你们走。可是现在不行了。不说老指挥官自己答不答应。我首先就不能答应你们走。”黄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
“啊?为啥啊?晚三天是什么意思?”
“唉,昨天开始,我发现住院的病人变多了,我一开始以为是流感,结果一检查,发现一种新的病毒出现了。”
“啊?难道说,会有疫情?”陈鸣飞毕竟小时候也有一半时间在医院混,不算多专业,但多少还是明白点东西。
“不好说。最好是不要有。”
“额,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是…有多少的可能性?传染的方式?”陈鸣飞问的隐晦,但他老妈是能听明白的。
“百分之八十。空气,呼吸,飞沫,粪口,直接接触都有。至于血液和母婴,目前没有案例,也没法检测。”
“有没有预防手段?”
“呐。”黄医生没有多说,指指陈鸣飞脸上的N95,一切不言而喻了。
陈鸣飞还想问什么,不过没有问出口,连他自己都能知道答案。
“嗯,很危险吗?”
“没有出现死亡案例。”
“那能不能少带几个人走,落地再隔离。”
“不能冒险。”
陈鸣飞和黄医生母子俩,快问快答,甚是简洁,听的其他人,一头雾水。
“其他地方有吗?还是只在三号安全区才有。”
“不知道。我没有权限知道其它地方的信息。希望是只有我们这有吧。”
“真没其他办法了吗?”
“没了。”
“那我能用暴力吗?”
“嗯~现在火葬场不好定位置吧。一会儿我问问太平间还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