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宋边军,换装三千套青石钢甲,再配上三千柄百炼钢刀!”
“不知张大人身为三司使,为陛下掌管天下钱粮,觉得,哪一笔账,更划算?!”
诛心之言!
这已经不是在讨论修路,而是在质问国策!
是在问他计相,问他吕夷简,是抱着祖宗之法溺死,还是要一个兵强马壮、国库充盈的大宋!
张知白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到,四面八方,无数道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刺在他的身上。
吕夷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传统的政敌。
苏云带来的,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反驳的“技术降维打击”。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在这条神迹一般的道路面前,在他身后那山呼海啸般的民意面前,任何权术,任何辩驳,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能堵住悠悠众口,能封住御史的笔,却堵不住全京城百姓的眼睛!
果然,围观的百姓已经彻底沸腾了!
“神仙手段!苏青天真是神仙下凡啊!”
“三天!只用了三天!以后咱们京城的路,要是都修成这样,下雨天再也不怕一脚泥了!”
“听说工钱还给得足,日结!这是多大的善人啊!”
民心,如潮水般涌向苏云。
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赞叹,像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吕夷简和一众官员的脸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云。
那眼神,不再是轻蔑,而是淬了剧毒的怨恨与忌惮。
“我们,走!”
吕夷简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猛地一甩袖袍,转身便走。
那背影,狼狈不堪。
“苏青天!”
“苏大人万岁!!”
吕相一走,百姓的欢呼声再也压抑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天而起!
那柄在陈桥门前出现过的“万民伞”,不知被谁又高高举起,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苏云站在欢呼的人潮中,神色平静。
【这才只是开始。基建的真正威力,是拉动经济,是凝聚人心,是……为战争做准备。】
人群散去后,又一顶黑漆官轿,停在了路边。
包拯从轿中走出,脸色如铁,但眼神却无比复杂。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水泥路上,弯下腰,用那双曾拍响过无数惊堂木的手,仔仔细细地抚摸着冰冷坚硬的路面。
坚固、平滑、无懈可击。
他又走到新修的排水口旁,看着清亮的积水顺着暗渠无声流走。
他不得不承认,苏云的效率与成果,远超他的想象。
这的确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正指挥工头进行最后收尾的年轻人。
绕开官制、先斩后奏、天子口谕、皇城司撑腰……
这到底是救命的良药,还是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包拯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剧烈的动摇。
然而,就在此时。
一名宫中内侍,骑着快马,神色焦急地冲开人群,直奔场中。
内侍的声音,响彻长街,带着一丝急切与凝重。
“圣旨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陛下口谕!”
“宣将作少监苏云,即刻入宫面圣!”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御街之上,不得有片刻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