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中国有那么多吃的吗?”
陈诚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中国有三十四个省级行政区,每个地方有自己的菜系,每个菜系下面还有分支。光是面条的做法,你们一年都学不全。”
灯光师举着半卷烤鸭,表情像在听科幻小说。
“……所以你说‘带你们尝尝’,真的只是尝尝?”
陈诚点点头:“真的只是尝尝。”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小声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中国拍戏?”
陈诚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天色,又看了眼这群被加拿大风雪折磨了三个月、此刻满脸向往的美国同事。
“会有机会的。”他说。
晚上九点多,长桌上的烤鸭只剩下零星的葱丝和几碟见底的甜面酱。酒瓶空了大半,没有人真正喝醉——陈诚提前交代过后勤,酒只够暖身子,不够醉人。
在这地方喝醉太危险了。零下三十度,醉鬼自己走出帐篷五分钟就找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