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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用忍术搞谍战,过分了吧 > 第527章 雨中的暗流

第527章 雨中的暗流(1/2)

    两天后,申海又下雨了。

    并非是夏天那种倾盆的暴雨,而是秋天特有的、绵密而阴冷的细雨。

    就像无数根细针,从灰蒙蒙的天空里无声地扎下来。

    法租界的梧桐叶被雨水打落,铺在柏油路面上,金黄色的叶片被车轮碾过,嵌进湿漉漉的沥青里,像一块块褪色的补丁。

    十六铺码头的石板路被雨水浸成了深黑色,仿佛一面被打湿的镜子,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和匆匆走过的人影。

    外滩的欧式建筑在雨雾中失去了往日的轮廓,只剩下一个个灰蒙蒙的影子。

    虹口的日本人商铺早早拉下了铁帘,横滨正金银行门口的两个日本兵缩在门廊下,步枪竖在腿边,呼出的白气在阴雨中迅速消散。

    虹口公园的长椅上没有人,雨水从长椅的木条缝隙里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水流。

    四川北路上的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窗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

    车厢里挤满了下班回家的工人,肩膀挨着肩膀,呼吸在密闭的空间里混合成一股潮热的、带着汗味和烟味的气息。

    没有一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节省力气,像这座城市本身一样,在雨中沉默地喘息。

    南京路上的霓虹灯依旧亮着。

    先施公司、永安公司、大新公司,三座百货大楼的灯火在雨雾中晕开,犹如三团彩色的迷雾,照得湿漉漉的柏油路面泛着红红绿绿的光。

    橱窗里陈列着从欧洲运来的最新款大衣和皮鞋,塑料模特的脸被雨水模糊了,像一群没有五官的鬼魂。

    穿着考究的洋人和珠光宝气的中国贵妇撑着伞从橱窗前走过,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空洞的嗒嗒声。

    就在同一时刻,三个街区之外,一条阴暗狭窄的弄堂里,一个黄包车夫正蹲在屋檐下啃冷饭团。

    雨水顺着屋檐滴在他肩头,他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咀嚼着,目光空洞地盯着对面墙壁上被雨水冲刷出的霉斑。

    他的黄包车停在弄堂口,车篷上积了一汪水,在风中轻轻晃荡,像一面没人要的旗。

    这便是1938年秋天的申海。

    一面是霓虹,一面是霉斑。

    一面是爵士乐和香槟,一面是冷饭团和雨水。

    中间只隔着三个街区——和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陈轩站在华懋饭店七楼的窗前,望着这座城市在雨中沉默。

    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把手掌贴上去,冰凉的感觉从掌心渗进来。

    雾气被掌心的温度化开一小块,透出外面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灯光,红的绿的黄的蓝的,像一幅被水泡过的油画。

    黄浦江在雨幕中泛着铅灰色的光,好似一条即将断气的巨蟒,缓慢地、疲惫地向东蠕动。

    江面上的小火轮拖着长长的烟迹,烟囱里吐出的黑烟被雨水打散,融进灰蒙蒙的天空里,分不清哪里是烟,哪里是云。

    这场雨,对于前线的战场来说,算是来得恰如及时。

    可对于现在的申海……

    “老天爷,就不能给一点喘气的机会吗?”

    建设中的工厂在雨天不得不停下,一些露天工作也必须停摆。

    如果生病了,将更加麻烦。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井野去开门。

    进来的是洪维。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长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肩膀上被雨水洇湿了一大片,深灰色的布料变成了黑色。

    头发上挂着细密的雨珠,在玄关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层霜。

    他没有寒暄客套,只是朝井野点了点头,然后把伞立在门边的伞架上,换了一双干净的布鞋,才走进客厅。

    洪维在沙发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份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

    油纸一层层揭开,里面的纸张干燥完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他把文件贴着胸口放的。

    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陈轩面前。

    “联合社工厂里,我们已经进去了第一批同志。”

    尽管知道这里绝对安全,但洪维还是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

    “一共十七个人,分布在纺织厂、机械厂和码头仓库。其中五个已经当上了小组长。”

    陈轩翻开文件。

    十七个名字,工工整整地写在纸上,后面附着他们在工厂里的化名、岗位、入厂时间,以及一份简要的评估。

    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涂改过,显然是在极其匆忙的情况下写就的。

    其中有一个名字旁边打了一颗星——林小芳,纺织厂,挡车工,入厂二十天,已提拔为小组长,在女工中有威信。

    林小芳。

    陈轩记得这个名字。

    雏田提起过她,那个父母都死在日本人手里、从来不说话的女孩,那个从雏田怀里接过啼哭的婴儿、哼了一首不知名的小调就让婴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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