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赵小乙,来了北邙。”
朱崇向被这句话噎得愣了一下,满脸的错愕。
“驸马来北邙,与切断私盐贩运,这两者之间又有何干系?”
小乙背负着双手,在大厅内缓缓踱步,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我在赵国的时候,那帮富甲一方的盐商们自然有我在上面罩着,他们贩运私盐,自然是相安无事,赚得盆满钵满。”
“可是现在,我已然身在北邙,远离了赵国的中枢。”
“那帮失去了靠山的盐商,借他们十个胆子,自然也不敢再像以前那般大肆贩运私盐了。”
“所以,这私盐的贩运,自然而然也就停了。”
朱崇向听着这番堪称强词夺理却又偏偏让人无法反驳的言论,气得胡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如此说来,这桩买卖,北邙是非做不可了?”
小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朱崇向,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朱大人,实不相瞒,我在赵国之时,也曾执掌过户部的牛耳。”
“想来咱们俩,这算是同行见同行了。”
“我本以为,咱们在这些关乎钱粮调度的政务上,应该是比较容易沟通的。”
朱崇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中翻涌的气血。
“驸马爷,老臣方才已经说过了,两国通商对于双方来说,都是造福苍生的好事。”
“老臣身为北邙户部尚书,断然没有因私废公、出言反对的道理。”
“只不过,老臣有一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这位老臣缓缓站起身来,直视着赵小乙的双眼。
“老臣希望驸马爷此番筹谋,是一心为了北邙的国运昌隆。”
“而非仅仅是为了中饱私囊,填满你自己的钱袋子。”
小乙看着这位刚正不阿的老头儿,忽然觉得他那张古板的脸,倒也没有红菱说的那么惹人厌烦了。
他微微拱手,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朱大人的教诲,小乙记下了。”
“接下来的诸般事宜,那就有劳朱大人多多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