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大雪纷飞,锦衣卫指挥使府邸深处,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内,烛火摇曳。五个人影跪在朱元璋面前,既没有穿锦衣卫的飞鱼服,也没有佩绣春刀。他们身着五色常服——青、白、红、黑、黄,分别对应着东方苍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中央麒麟。
朱元璋刚刚经历胡惟庸案,对功臣宿将的猜忌达到了顶峰。他需要一把比锦衣卫更锋利、更隐秘、更绝对的刀——一把只忠于皇权、不受任何朝臣掣肘的刀。
他看着面前这五个人,不,这五只从上古时代便已存在的“物”,缓缓开口:“朕赐尔等‘暗史’之名,秩比正一品,位在指挥使之上。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五人齐声应诺,声如金石。
朱元璋又补了一句:“尔等来历,不可让第三人知。对外只称‘锦衣卫五大暗史’。后世子孙若有不肖,尔等可隐,不可叛。”
顿了顿,他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朕知道你们不在乎这些名分。不过既然要在人间行走,总得有个由头。你们那套‘我来也’的匪号,太寒碜了。”
为首的那个壮汉——青龙——微微一笑,抱拳道:“陛下赐名,臣等领受。但‘我来也’三字,是我们在人间行侠仗义的记号,不求名垂青史,只求百姓知道——有人来过,有人做过。”
朱元璋沉默片刻,挥手让他们退下。
那一年,青龙五百七十三岁,白虎五百七十一岁,朱雀五百七十岁,玄武五百六十八岁,麒麟五百六十六岁。对他们而言,人间朝代更迭不过春去秋来,帝王将相不过田埂上的庄稼——一茬又一茬。
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从先秦的方士、汉代的巫蛊、唐时的吐蕃密宗、宋时的金国萨满、元时的藏密护法,到明代的倭寇忍术、清代的白莲教邪法,再到近代的黑龙会、三合会、虹口道场、三联帮——
总有邪祟妄图从内部瓦解华夏。
而他们,总是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敌人只知道五个代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有些人猜测他们是某个古老门派的传人,有些人认为他们是国家机器豢养的秘密武器,还有些人说他们根本不存在,只是情报界以讹传讹的都市传说。
三联帮的傅千秋,从他师父的师父那一辈起,就在追查这五个人的底细。三百年了,三合会被打成筛子又重组,虹口道场换了十一个宗主,依然连这五个人的真实面目都没摸清。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只要这五个人还在,任何针对华夏核心的阴谋,都会像撞上礁石的浪花一样,碎得无声无息。
此刻,公元2026年,沪上。
白虎从道观出发后,没有乘坐任何现代交通工具。他现在的身份是“白一鸣”,三十八岁,自由投资人,在沪上陆家嘴有一间私人办公室。这个身份已经在华夏人口信息系统里存在了十二年,有完整的学历、工作履历、社保记录和纳税记录——锦衣卫暗史的特权,从明朝延续至今。
他落地后没有直接去海军研究所附近,而是先去了外滩的一间私人会所。
会所顶层,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正在等他。老者姓陈,没有具体职务,但所有人都叫他“陈老”。他是华夏“玄盾”系统的协调人——专门处理一些无法归入常规军事、公安或国安范畴的事件。
“五哥。”陈老起身,用的是暗史内部的称呼。他知道五人的真实身份吗?未必全知道,但至少知道他们代表的是华夏最古老、最隐秘的那股力量。
白虎点点头,坐下。
陈老推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海军研究所周边的最新热力图。“你要查的那个灰色信号源,技术部门进行了逆向分析。初步结论是——量子纠缠态的信号伪装,精度达到原子级别。这不是现有任何民用或军用技术能做到的。”
“大漂亮国。”白虎说。
“不完全是。”陈老放大了一个数据模块,“核心算法是mIt量子实验室三年前发表的论文里的理论模型,但工程实现中有几处独特的架构,比对结果指向了另一个机构。”
“哪个?”
“东京大学先端量子工学研究中心。主任叫武居直人,是虹口道场宗主武居直继的亲弟弟。”
白虎眯起了眼睛。
虹口道场。
这个名字,白虎已经记不清杀穿它多少次了。明朝嘉靖年间,第一批倭寇中的忍术高手组成“暗黑道场”,被朱雀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清末甲午之后,日本人重新在上海虹口设立道场,表面是空手道、柔道培训,实则是远东最大的间谍训练基地。1937年全面侵华前夕,白虎亲自潜入虹口道场的老楼,一夜之间抹掉了四十三名高级间谍。
每一次,他们都以为重建后就能卷土重来。
每一次,他们都被这五个人重新打回地底。
“这次的行动代号是什么?”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