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捡起银针,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锦书姑娘慎言,奴婢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缝制龙袍。”
“尽本分?”锦书眼神阴鸷,“我看你是别有用心!陛下乃九五之尊,岂容你一个罪臣之女玷污御物?我看这龙袍绣得粗制滥造,根本不配让陛下穿去祭天!”
她说着,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龙袍的下摆,用力撕扯起来。沈清辞大惊失色,连忙去拦:“锦书姑娘,不可!这是陛下的祭天龙袍,你若是弄坏了,谁也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锦书用力一扯,只听“嘶”的一声,明黄色的绸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正好在“火”纹的位置,“我看是你担待不起!等会儿陛下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会护着你这个罪臣之女,还是会严惩你玷污御物之罪!”
沈清辞看着那道刺眼的口子,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冰凉。祭天龙袍何等重要,若是被弄坏,别说她一个女官,就算是皇后,也难逃罪责。锦书这是要置她于死地!
“锦书姑娘,你这是何苦?”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奴婢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害我?”
“无冤无仇?”锦书嗤笑,“你占着养心殿的位置,让陛下对你另眼相看,这就是最大的罪过!当年沈家满门抄斩,你本该陪葬,却苟活至今,还敢出现在陛下面前,简直是不知廉耻!”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沈清辞的心脏。她知道,在这座深宫里,人人都想置她于死地,可她没想到,锦书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毁掉龙袍,断她的生路。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的通报:“陛下驾到——”
锦书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哭啼啼地说:“陛下,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沈女官她……她竟敢玷污御物,将您的祭天龙袍撕坏了!”
沈清辞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向门口。萧彻身着玄色常服,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目光落在那件被撕开一道口子的龙袍上,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陛下,不是奴婢做的,是锦书姑娘她……”沈清辞急忙辩解,声音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哽咽。
“陛下,您别听她狡辩!”锦书哭得梨花带雨,“奴婢刚才进来,就看到沈女官拿着剪刀要剪龙袍,奴婢上前阻拦,她还推搡奴婢,结果不小心将龙袍撕坏了。她一定是心怀怨恨,故意想让陛下误了祭天大事!”
萧彻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看穿。沈清辞迎着他的目光,心中充满了委屈与绝望。她知道,在这深宫里,她人微言轻,锦书是皇后的人,萧彻未必会相信她。
“陛下,真的不是奴婢,”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您可以问偏阁外的宫女太监,他们一定看到锦书姑娘强行闯入,还撕扯龙袍。”
萧彻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身边的李总管。李总管连忙上前,低声道:“回陛下,刚才确实听到偏阁里有争执声,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奴才们不敢靠近,并不知晓。”
锦书立刻道:“陛下您看,他们都不知道,分明是沈女官在撒谎!她就是想推卸责任!”
沈清辞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知道,这场争辩,她注定是输家。
萧彻缓缓走到龙袍前,看着那道撕开的口子,沉默了许久。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沈清辞,”萧彻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锦书说的是真的吗?”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她。在他心里,她始终是那个背叛了他、心怀怨恨的罪臣之女。
她缓缓低下头,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是,是奴婢不小心撕坏的。”
听到她的承认,锦书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中暗暗想着,这下沈清辞必死无疑。
萧彻的眸色更沉了,他盯着沈清辞,一字一句地问:“你可知,损坏祭天龙袍,按律当斩?”
沈清辞的身体轻轻一颤,却依旧低着头:“奴婢知晓。”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的风雪声。李总管和其他太监宫女都吓得大气不敢出,谁也没想到,沈女官竟然真的敢损坏龙袍,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就在锦书以为沈清辞必死无疑的时候,萧彻突然开口:“李总管,将锦书拖下去,掌嘴二十,禁足三月。”
锦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陛下,您……您为何要罚奴婢?是沈清辞撕坏了龙袍啊!”
“朕说罚你,自然有朕的道理,”萧彻的声音依旧冰冷,“朕的养心殿,岂容你随意撒野?冲撞女官,扰乱宫规,这二十掌嘴,你受得并不冤。”
锦书还想辩解,却被李总管强行拖了下去,很快,殿外传来了清脆的掌嘴声和锦书的哭喊声。
沈清辞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萧彻会突然罚锦书。他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