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三公子好像是来过几次,但老奴只是个采买的下人,贵客的事够不上知道。”
老仆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殿下,老奴觉得...那人的话,有点不太对劲。”
“说来听听。”杨暕道。
“一个行商,受了三公子的关照,便从北边大老远地跑到洛阳来打听。这情分,未免太重了些。”
老仆的手放在下巴处,一副智者的模样:“三公子在洛阳是什么身份,路人皆知。他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
“一个行商,明知三公子的身份,还凑上来打听...所以,老奴觉得,这人要么不是行商,要么不是顺道。”
杨暕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纨绔归纨绔,但他是皇子。
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人,对“不对劲”这三个字,有一种本能的敏感。
一个皇子,就算再不成器,也知道什么人是该来的,什么人不该来。
一个行商,大老远跑到洛阳来打听一个质子——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劲。
杨暕把茶盏拿起来,在手里慢慢转着。
“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深色布衣,风尘仆仆,像个赶远路的。口音带着北边的味道。身量中等,不胖不瘦,面相没什么特别的,扔在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杨暕又问:“他问完之后,往哪边走了?”
“老奴走的时候,他还站在杂货铺门口。后来往哪边走了,老奴没看见。”
杨暕沉默了几息,然后站了起来。
“你做得对。”他说,“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老仆躬身:“老奴明白。”
随后,杨暕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侍卫从廊下快步走了过来。
“你亲自去一趟虎威王府,找血二。告诉他,今早有人在城内打听元吉的下落,北边口音,扮作行商。人应该还在洛阳城里。把长相穿着都告诉他,一个字不要漏。”
侍卫抱拳:“是。”
杨暕站在门口,看着侍卫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晨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的血丝。
一个外乡人,打听李元吉,北边口音,太原做过买卖。
北边。太原。
凌云刚死,就有人从北边来打听李元吉。
这很有问题。
他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权谋算计,但他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有问题,就交给能处理问题的人。
血二是凌云留下来的人,靠山王杨林是凌云最敬重的人之一。
把消息递给他们,比自己瞎琢磨有用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