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就知道。
赵秉和立刻把位置让给张桂英,还顺便从兜里掏了把瓜子塞她手里。
张桂英边嗑瓜子边看戏。
柜台里。
钱英跟胡兰吵的正凶。
张桂英听了一会儿听出点名堂。
原来是赵金宝被赵立民带回陈家后,钱英这个不要脸的以赵立民和陈宝珠忙为由,让胡兰伺候赵金宝吃喝拉撒。
胡兰咋可能同意?
气急败坏下带着儿子昊昊就回了娘家,陈栋国也跟着娘俩一起走了。
三口人在胡家一住就是两个多月。
眼看要过年了,钱英绷不住了,去窑厂找了陈栋国,让陈栋国带着胡兰和昊昊回家过年。
陈栋国做不了主。
说他下班回家跟胡兰商量商量。
这句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钱英觉得儿子孙子不回家都是胡兰撺掇的,二话不说就骑车杀到了百货大楼。
钱英还有点脑子。
找到胡兰的时候没有立刻骂人,先是好言相劝,“胡兰啊,你这脾气都闹了两个多月了,也该消气了吧。这眼看就要过年了,哪有出嫁的闺女在娘家过年的道理?你赶紧跟栋国带着我大孙子回来吧。”
“……”
胡兰脸色难看。
她们一家三口回娘家住了两个多月,期间公婆不管不问,眼看要过年了,要扮演家和万事兴的时候想到她了。
不说他们回家房间咋分配。
也不承诺不让她管赵金宝和媛媛。
上下嘴皮子一翻就让她回去。
还把所有的问题推到她身上,张嘴就给她安了个闹脾气的罪名。
“回去?”
胡兰压着火说,“回去住哪?妈你忘了你说的话了?你说我跟栋国住的那间屋,结婚前一直是大姐在住,算起来是大姐的屋子。”
“咱家就三间房,你跟爸一间,大姐和姐夫带着赵金宝和媛媛一间,栋梁一间。家里都没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地方,我们回去干啥,讨人嫌吗!”
“……”
死丫头真记仇啊。
以前的乖顺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她就说嘛,咋可能有儿媳妇真心对婆婆的。
钱英当场就想翻脸,但想到这两个多月的苦逼生活,硬生生忍住了。
胡兰走后,家务活就全落钱英身上了,她每天下班回到家累的要死还要洗衣做饭,自己干活才知道她闺女是真懒。
苦茶子都要丢给她洗。
还有赵立民,那家伙眼里是一点活都没有啊,吃完饭碗筷一放,嘴一抹就回屋辅导他那俩破学生,扫把倒他脚边他跨过去就不带弯腰捡一下的。
屋里脏了乱了,就跟看不到一样,就等着她去收拾。
真把她当老妈子了。
钱英光是想想就生气。
好在赵金宝那小野种是个有眼色的,看出她不高兴,主动包揽了打扫卫生和刷锅洗碗的活。
但那小野种能干的毕竟有限。
洗衣服做饭这种活还是钱英在干,现在天寒地冻的,洗衣服可遭罪了,自来水冷的彻骨,钱英这把老骨头,洗衣服的时候戴两副橡胶手套都受不住。
胡兰在家。
这些活可都不用她干。
想到这。
钱英勉强挤出个笑脸,“看你这孩子,咋还记恨上妈了,那不是气头上话赶话说的话嘛,你咋还当真了。”
“那屋子是你跟栋国的,谁也抢不走,但现在你姐他们不是遇到困难了吗,你就努力克服一下,以后你姐和你姐夫会记你的好的。”
“……”
胡兰气笑了,“我姐遇到困难,为啥让我克服一下?”
“都是一家人……”
“妈你别跟我说这些虚的,你就告诉我,我们一家三口回去了,几间屋子咋分配就行了。”
钱英含糊地说,“你们回去还能让你们睡大街吗,肯定有你们住的地方。”
胡兰坚持问,“咋住?”
看她油盐不进,钱英的火有点压不住了,“栋梁高三了,他的成绩很有希望考大学,再过半年他就高考了,这种关键时刻,谁都不能打扰他学习,影响了他高考谁都承担不起责任。”
胡兰听出来了。
意思是谁也不许住进小叔子的屋。
她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钱英继续说,“你不是不想从你那屋搬出来吗,不让你搬了,我跟你爸带着昊昊住,让赵金宝那小野……咳,让赵金宝在我跟你爸屋里打地铺。你姐和你姐夫带着媛媛睡床,你和栋国还在你们那屋里打地铺。”
“……”
打地铺!
打地铺!
这破地铺她跟陈栋国就非打不可了是吧!